一

昌平君出使楚国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六国。

六国使臣得知此事后，神色各异。

赵国使臣平原君赵胜最是着急。

“大王，”他在驿馆中来回踱步，“秦王此举，分明是想分化瓦解我们的联盟！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

其他五国使臣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楚国的使臣黄歇却一脸平静。

“平原君莫急。”他说，“秦王想拉拢楚国，可楚国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

平原君看向他。

“春申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歇微微一笑。

“平原君有所不知，”他说，“昌平君虽然是楚国的贵族，但他早已归顺秦国。此番他出使楚国，名义上是与楚国结盟，实际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实际上，他是来探查楚国虚实的。”

平原君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秦王会派他来！”

黄歇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不必担心。”他说，“楚王英明神武，定不会被秦王的糖衣炮弹所迷惑。”

其他使臣纷纷点头。

但黄歇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秦王许的好处......倒是值得考虑考虑......】

二

一个月后。

昌平君从楚国归来，带回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大王，”他跪在含章殿内，神色激动，“臣幸不辱命！”

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岳父辛苦了。快说说，结果如何？”

昌平君深吸一口气。

“大王，臣此番出使楚国，虽然没能说服楚王，但臣成功与春申君黄歇建立了联系。”

“黄歇？”

“是。”昌平君说，“黄歇此人，虽然名义上是楚国的令尹，但他心中早有不臣之心。他对楚王早已心生不满，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秦王政眉头微微一动。

“你的意思是......”

“黄歇答应与我们合作。”昌平君说，“只要大王能给他足够的好处，他愿意在关键时刻背叛楚国，站在我们这边。”

林若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暗暗惊讶。

【黄歇......果然是个投机者。历史上他为了权力，连自己的门客都能利用......】

秦王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黄歇这个人，虽然贪图权势，但他确实有才能。如果能好好利用他......】

她顿了顿。

【不过，我们也要小心他。此人反复无常，不可全信。】

秦王政点了点头。

“岳父，黄歇许了什么样的条件？”

昌平君沉吟片刻。

“他要了三样东西。”

“哪三样？”

“第一，他要大王封他为侯。”

秦王政微微挑眉。

“第二呢？”

“第二，他要大王许诺，灭楚之后，让他担任楚国的相国。”

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第三呢？”

昌平君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三......他要大王把阿若......许配给他的儿子。”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林若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秦王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林若，眼中满是怒火。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怒火，转向昌平君。

“岳父，您怎么看？”

昌平君低下头。

“大王，黄歇此人，居心叵测。他的前两个条件，老臣可以代为答应。但这第三个条件......”

他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林若一眼。

“老臣以为，此事还须大王定夺。”

秦王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冰冷：

“不可能。”

昌平君微微一愣。

“大王？”

“阿若是寡人的夫人。”秦王政一字一句地说，“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意。

“如果黄歇不肯答应，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大秦铁骑的厉害！”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秦王政的怒火。

林若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他在保护我......】

秦王政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眼中，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过来。”他说。

林若愣了一下。

“什么？”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站到寡人身边来。”

林若的脸微微一红。

她低着头，走到他身边，站定。

秦王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让林若感到一阵安心。

【夫君......】

“寡人说过，”秦王政低声说，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你是寡人的夫人。谁也别想把你从寡人身边夺走。”

林若的眼眶微微泛红。

【嗯......我相信你。】

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头，看向昌平君。

“岳父，黄歇的前两个条件，寡人可以答应。至于第三个条件......”

他顿了顿。

“告诉黄歇，寡人可以给他更多的好处，但阿若的事，免谈。”

昌平君躬身领命。

“老臣遵命。”

三

黄歇得知秦王政的答复后，神色复杂。

“秦王果然是个痴情之人。”他喃喃道。

他的门客上前问道：“主君，那我们的计划......”

黄歇沉默了片刻。

“计划不变。”他说，“秦王不肯把阿若许配给我儿，那就换一个条件。”

“换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