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封妃大典后的第三日。

昌平君正式接任丞相之位，成为大秦的新一任相国。

含章殿内，文武百官齐聚。

昌平君一袭黑色相袍，头戴相冠，神色肃穆地立于殿中。

“大王，”他躬身行礼，“臣蒙大王厚爱，忝居相位，实感惶恐。”

秦王政端坐于王座之上，神色平静。

“岳父不必谦虚。”他说，“您辅佐先王多年，又在朝中经营多年，无论是才能还是资历，都无人能及。这丞相之位，非您莫属。”

昌平君微微躬身：“大王谬赞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父亲......他在看我......】

林若的心微微一紧。

得知昌平君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既想亲近，又不知该如何亲近。

毕竟，他们从未真正以父女的身份相处过。

秦王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岳父，”他开口了，“阿若如今已是寡人的夫人。按理说，您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应该以父女之礼相处才是。”

昌平君愣了一下。

他看向林若，神色复杂。

“夫人，”他微微躬身，“老臣......为父不善，还望夫人恕罪。”

林若连忙摇头。

“父亲言重了。”她说，“若非父亲当年收留，母亲与若儿只怕早已......”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

“父亲的大恩，若儿铭记于心。”

昌平君的神色微微一松。

“夫人客气了。”他说，“老臣这些年忙于政务，对你们母女疏于照顾......是老夫对不起你们。”

林若摇了摇头。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这样就很好。】

秦王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行了，”他打趣道，“你们父女二人就别在这儿互相客气了。寡人听着都累。”

林若嗔了他一眼。

昌平君也忍不住笑了。

“大王还是这般风趣。”

话音未落，一个内侍匆匆跑进殿内。

“大王！”他跪倒在地，神色慌张，“急报！六国使臣联合求见！”

秦王政眉头一皱。

“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六国使臣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赵国平原君赵胜，身后跟着其他五国的使臣。

“大王，”平原君躬身行礼，“臣等奉六王之命，前来拜见大王。”

秦王政神色平静：“诸位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六王有何事要与寡人商议？”

平原君深吸一口气。

“大王，臣等此番前来，是为了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平原君抬起头，目光直视秦王政。

“臣等奉六王之命，提议——六国合纵，共抗强秦！”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林若的心猛地一跳。

【六国合纵？！这不是历史上苏秦搞的那一套吗？！】

秦王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知道这件事？”

【略知一二......合纵是六国联合起来对抗强国的策略。当年苏秦就是用这个策略，让六国联合起来对付秦国......】

秦王政沉默了片刻。

“结果如何？”

【最后......失败了。因为六国各怀鬼胎，很难真正团结一心......】

“原来如此。”

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看来，这一次寡人要想办法，让他们再次失败了。”

二

六国使臣被安排在驿馆住下，等候秦王政的答复。

含章殿内，秦王政召集了心腹重臣，商议对策。

“诸位，”秦王政开口了，“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昌平君率先开口：“大王，臣以为，六国此番合纵，其心可诛。他们分明是想联合起来，遏制我大秦东出的步伐。”

王翦点头赞同：“丞相所言极是。六国之中，楚、齐、燕三国尚有余力，若真让他们联合起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秦王政沉默了片刻。

“岳父，您觉得，寡人该如何应对？”

昌平君沉吟片刻。

“大王，臣以为，六国合纵看似强大，实则各有私心。只要大王能找到突破口，便能瓦解他们的联盟。”

“突破口？”

“是。”昌平君说，“六国之中，齐国最为强大，但齐王却最胆小怕事。楚国地大物博，但内部矛盾重重。赵国......赵国这些年屡战屡败，早已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

“只要大王能拉拢其中一国，打破他们的联盟，合纵之说便不攻自破。”

秦王政点了点头。

“岳父所言有理。那依您之见，寡人应该从哪一国下手？”

昌平君沉吟片刻。

“臣以为......可以从齐国下手。”

“齐国？”

“是。”昌平君说，“齐国这些年一直奉行不战政策，只要大王许以重利，齐王必定心动。”

秦王政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林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夫君，我有话要说......】

秦王政微微挑眉。

“说吧。”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楚国下手。】

秦王政微微一愣。

“为什么？”

【因为......楚国虽然地大物博，但内部矛盾重重。楚国贵族之间争权夺利，内斗不断。如果我们能从内部瓦解楚国......】

她顿了顿。

【而且，楚国的春申君黄歇......是个可以利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