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沉默了片刻。

“春申君？”

【对。黄歇是楚国令尹，位高权重，但他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喜欢投机。如果能给他足够的好处，他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林若脸微微一红。

【我......我以前看过一些书......】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吧。

秦王政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了林若一眼，眼中满是赞赏。

“阿若说得有理。”他开口了，“寡人决定，从楚国下手。”

昌平君微微一愣。

“大王？”

“岳父，寡人有一个计划，需要您配合。”

“什么计划？”

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

“寡人要派人去楚国，与春申君黄歇秘密接触。只要能给黄歇足够的好处，他一定会背叛六国联盟。”

昌平君沉吟片刻。

“大王英明。只是......派谁去合适？”

秦王政看向他。

“岳父，您可愿担此重任？”

昌平君愣了一下。

“大王是要老臣......亲自出使楚国？”

“是。”秦王政说，“您是寡人的丞相，又是阿若的父亲。这个身份，最能代表寡人的诚意。”

昌平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臣......遵命。”

三

昌平君出使楚国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出使前夜，林若来到了含章殿。

她想与父亲道别。

“父亲。”

昌平君转过身，看着她，神色复杂。

“夫人怎么来了？”

林若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父亲明日便要出使楚国，若儿......想与父亲说几句话。”

昌平君微微一愣。

“你想说什么？”

林若沉默了片刻。

“父亲，”她说，“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昌平君的眼眶微微泛红。

“好。”他说，“老夫一定平安回来。”

林若点了点头。

她本想转身离开，却又被昌平君叫住了。

“阿若。”

她转过身。

昌平君看着她，神色复杂。

“这些年......是老夫对不起你和你母亲。”他说，“老夫亏欠你们太多。”

林若摇了摇头。

“父亲言重了。若非父亲当年收留，母亲与若儿只怕早已......”

她顿了顿。

“父亲已经做得够多了。”

昌平君的眼眶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阿若，”他说，“你长大了。”

林若的眼眶也红了。

“父亲......您放心去吧。家里有夫君和若儿，您不必担心。”

昌平君点了点头。

“老夫知道。”他说，“大王是个好人。他会好好待你的。”

林若的脸微微一红。

“父亲......”

昌平君笑了笑。

“去吧。”他说，“大王还在等你。”

林若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

她走出殿门，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昌平君依然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父亲......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若的眼眶湿润了。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

“又在胡思乱想？”

林若转过身，正对上秦王政那双幽深的眼睛。

“夫君......”

秦王政轻轻揽住她。

“岳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他说，“而且......寡人会派人暗中保护他。”

林若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谢谢你......】

“谢什么？”秦王政低头看她，“你是寡人的夫人，他的女婿。寡人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林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夫君......你真好。”

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就好。”他说，“以后不许再哭。”

林若破涕为笑。

“好，我不哭。”

秦王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

林若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回寝宫。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