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若的父亲......】

"是。"秦王政的声音响起，"从今往后，他就是你名义上的岳父了。"

林若的心猛地一跳。

【名义上的？！】

"赵月是你的生母，而昌平君是你的生父。"秦王政说，"但他们从未正式成婚......所以，他只是你名义上的父亲。"

林若沉默了。

【这......这也太复杂了......】

"习惯就好。"秦王政说，"在这宫里，复杂的事情多了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大王！臣有异议！"

秦王政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跪在人群中，神色激动。

"你是何人？"秦王政问道。

"臣是御史大夫王绾！"那人高声说道，"臣以为，大王册封夫人，此乃国之大事，理应从世家女子中挑选！这阿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女，何德何能，能够母仪天下？！"

台下一片哗然。

林若的心微微一沉。

【御史大夫......他说的也有道理......】

"你心里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秦王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我......我只是在想，您会怎么应对......】

秦王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王绾，"他的声音冷淡，"你知道阿若是谁吗？"

王绾一愣。

"她是寡人的夫人，是寡人亲自选中的女人。"秦王政一字一句地说，"她有没有德行，有没有才能，不是你说了算，是寡人说了算。"

"而且——"他顿了顿，"你可知道，阿若的母亲是谁？"

王绾摇了摇头。

"阿若的母亲，是太后的亲妹妹赵月。"秦王政说，"而阿若的父亲，是昌平君。"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阿若是昌平君的女儿？！"

"太后的亲妹妹？那岂不是说，阿若也是皇亲国戚？！"

"昌平君的女儿当大王的女人......这门亲事，倒是门当户对......"

王绾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这臣确实不知......"

"不知？"秦王政的声音更冷了，"不知就能随意质疑寡人的决定？"

王绾连忙磕头："臣知罪！臣知罪！"

秦王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念你初犯，寡人便不追究了。"他说，"但日后若是再有人质疑寡人的夫人——"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文武百官，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休怪寡人不客气！"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秦王政对视。

林若站在他身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他是为了保护我......】

"当然是为了保护你。"秦王政说，"你是寡人的夫人，寡人当然要护着你。"

林若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夫君......】

"别哭。"秦王政低声说，"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许哭。"

林若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好。"她轻声说道，"我不哭。"

秦王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台下，高声宣布：

"册封大典，继续进行！"

四

册封大典进行得十分顺利。

在礼官的引导下，林若完成了所有的仪式——跪拜天地，敬告祖先，接受印玺，聆听训词......

当礼官高声宣布"礼成"的那一刻，林若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还没有。"秦王政的声音带着笑意，"接下来，是寡人与你的私人时间。"

林若的脸腾地红了。

"夫君......"

"走吧。"秦王政伸出手，"寡人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牵着林若的手，离开了喧嚣的人群，一路向北。

他们来到了一座高台之上——那是咸阳宫的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都城。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墙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好看吗？"秦王政问道。

林若望着眼前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好看。"她说，"这里的风景......真美。"

"你比风景更美。"秦王政说。

林若的脸更红了。

"夫君......您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秦王政挑了挑眉，"寡人说的是实话。"

林若嗔了他一眼。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秦王政笑了。

他伸出手，将林若轻轻揽入怀中。

"阿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

林若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寡人身边。"秦王政说，"谢谢你愿意陪寡人走过这些风风雨雨。谢谢你......让寡人不再孤单。"

林若的眼眶微微泛红。

"夫君......"

"寡人这一路走来，"秦王政继续说道，"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母后的背叛，嫪毐的叛乱，吕不韦的离去......寡人一度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是真正值得信任的。"

"但你出现了。"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你的心声，寡人全都听得见。你的每一句担心，每一句关心，每一句......喜欢，寡人都知道。"

"你让寡人相信，这世上还是有真心存在的。"

林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夫君......"

"不许哭。"秦王政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寡人说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许哭。"

"可是......可是我太感动了......"

秦王政的嘴角微微上扬。

"感动？那寡人就再让你感动一次。"

说罢，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林若浑身一震。

她从未被这样吻过。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温暖的、柔软的、带着薄荷的清香......

【他......他在吻我......】

"专心点。"秦王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别胡思乱想。"

林若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吻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良久，秦王政才放开了她。

"阿若，"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从今往后，你就是寡人的夫人了。"

林若望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

"嗯。"她轻声说道，"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夫人了。"

秦王政笑了。

那笑容明亮而灿烂，如同初升的朝阳。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去。"

林若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下高台。

她知道，属于她和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

但她不怕。

因为她身边，有他。

而他身边，有她。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寡人知道。"秦王政说。

【永远。】

"永远。"

夕阳西下，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渐渐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而那座高台之上，夕阳的余晖依然灿烂，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故事。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