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若不是苏氏亲生的......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是太后吗？还是......】

她忽然想起了嫪毐今日说的那番话——"那位贵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后娘娘"。

【难道......阿若是太后的女儿？！】

"你想到什么了？"秦王政问道。

林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我在想，如果阿若的母亲苏氏与太后关系如此密切，而阿若又不是苏氏亲生的......那阿若会不会是太后的女儿？】

秦王政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寡人也曾这样想过。"

林若的心跳得更快了。

【可是......如果阿若是太后的女儿......那岂不是说，阿若与秦王政是......】

"兄妹？"秦王政的声音平静，"你想说这个？"

林若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你心里已经说了。"秦王政说。

林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你多虑了。"秦王政继续说道，"寡人已经查过，太后当年只生下了寡人一人。阿若......不可能是寡人的血亲。"

林若的心微微一松。

【那就好......】

"不过，"秦王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阿若的身世，可能比寡人想象的更加复杂。"

【什么意思？】

"寡人查到，苏氏当年离开太后身边的那几年，曾在赵国隐居。而那段时间，正是她收养阿若的时候。"

林若的心微微一紧。

【收养？在哪里收养的？】

"寡人还在查。"秦王政说，"但寡人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阿若的亲生母亲，可能是太后身边的一位侍女。"秦王政说，"那位侍女在太后怀孕期间，曾与太后一同待产。后来，那位侍女难产而亡，留下了一个女婴......"

林若的呼吸一滞。

【那个女婴......就是阿若？】

"苏氏收养了那个女婴，视如己出。"秦王政说，"而那个女婴的生母，可能与太后有极深的关系——甚至，可能是太后的妹妹。"

林若的大脑飞速运转。

【太后妹妹的女儿......那岂不是说，阿若是太后的外甥女？】

"有这个可能。"秦王政说，"但寡人还需要更多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五

"大王！大王！"

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殿内，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秦王政的眉头微微一皱。

"回大王，"侍卫单膝跪地，"宫外忽然来了一队人马，约有数千之众，包围了长乐宫！"

殿内顿时大乱。

"什么？！"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惊恐。

"是谁的人？"秦王政的声音冷静。

"是......是长信侯的人！"侍卫颤声说道。

林若的心猛地一沉。

【嫪毐......他果然造反了！】

她猛地看向嫪毐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嫪毐的位置已经空了。

"嫪毐呢？！"秦王政的声音骤然冰冷。

"回大王，长信侯......长信侯不见了！"

"他带着人包围了长乐宫？！"秦王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好，好得很！"

他猛地站起身，高声喝道：

"来人！护驾！"

殿外的侍卫纷纷涌进来，将秦王政和太后护在中间。

而太后——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嫪毐他......他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发颤。

林若看着太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太后......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太后，"秦王政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嫪毐今日要造反？"

太后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秦王政的声音更冷了，"您与嫪毐的那些事，寡人不是不知道！您以为，寡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太后的脸色惨白如纸。

"政儿，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发颤，"我......我是你的母亲！"

"寡人的母亲？"秦王政冷笑一声，"寡人的母亲，不会与叛贼私通！不会想要扶持叛贼的儿子登上王位！更不会......想要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太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都知道了......"

"寡人什么都知道。"秦王政一字一句地说，"包括那两个孩子的存在。"

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林若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就是历史上的嫪毐之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嫪毐的声音响起：

"大王！臣有话要说！"

秦王政的目光冰冷。

"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嫪毐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兵刃的武士。

"大王，"嫪毐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臣今日来，是想与大王......谈一笔交易。"

"交易？"秦王政冷笑，"你带兵包围长乐宫，这是交易？"

"大王误会了。"嫪毐说，"臣只是想让大王明白，如今的局势......在臣手中。"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武士们顿时涌上前来。

"大王若是愿意禅让王位给臣，臣保证......大王和太后都能安享晚年。"

"否则......"他的目光阴鸷，"臣只好请大王......去死了。"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除了秦王政。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嫪毐，"他淡淡地开口，"你真的以为，凭你这点人马，就能威胁寡人？"

嫪毐一愣。

"大王莫要逞强。"他说，"如今宫外都是臣的人，大王的侍卫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大王若是聪明，就该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嫪毐的脸色一变。

一名武士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侯爷！不好了！宫外来了一队人马，是......是昌平君的人！他们已经杀进来了！"

嫪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昌平君......"

"你以为，寡人会没有准备？"秦王政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嫪毐，"寡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抬起手，高声喝道：

"传寡人旨意——长信侯嫪毐谋反作乱，罪不容诛！杀无赦！"

殿外，杀声震天。

嫪毐的人马，与秦王政的侍卫、昌平君的援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而林若——她站在秦王政身边，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果然早就布好了局......】

"你方才在想什么？"秦王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若回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幽深而明亮。

"民女在想......"她轻声说道，"大王果然算无遗策。"

秦王政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都是因为你。"他说，"若不是你告诉寡人，嫪毐会在今日造反......寡人也不会提前布下这个局。"

林若的心微微一暖。

【他在夸我......】

"寡人不仅要夸你，"秦王政低声说，"寡人还要......奖赏你。"

"奖赏？"

"等平定了这场叛乱，"秦王政的目光灼热，"寡人便封你为......夫人。"

林若的脸腾地红了。

"大王......"

"怎么？不愿意？"秦王政的眼中带着笑意。

林若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愿意......】

"你说什么？"秦王政故意问道，"寡人没听清。"

林若咬了咬牙，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民女说——民女愿意！"

秦王政笑了。

那笑容明亮而灿烂，仿佛拨云见日。

"好。"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便一言为定。"

殿外，杀声渐歇。

嫪毐的叛乱，终于被平定了。

而林若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他在身边，她便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