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怔怔地看着秦王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说得......好霸气......】

"大王......"昌平君的声音微微发颤，"当真有此雄心？"

"寡人从不说假话。"秦王政说，"寡人今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寡人相信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寡人也希望昌平君能够相信寡人。"

大殿内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昌平君深深一揖：

"大王圣明。老夫......愿为大王效死。"

四

昌平君离去后，殿内只剩下林若和秦王政两人。

林若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心中感慨万千。

【他......真的好厉害。不动声色之间，就试探出了昌平君的立场......】

"你方才在想什么？"秦王政的声音响起。

林若回过神来。

"民女在想......大王果然英明神武。"她由衷地说。

【这回是真的！不是拍马屁！】

秦王政的嘴角微微上扬。

"英明神武？"

"是。"林若说，"大王用读心术的事试探昌平君，让他以为民女真的能读懂他的心......这样的计策，真是妙极了。"

"你真觉得那是计策？"

林若一愣。

【不是吗？】

"寡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秦王政的目光幽深，"无论是统一天下，还是善待六国百姓......寡人没有骗他。"

林若怔怔地看着他。

"大王......"

"你方才说，寡人'好厉害'、'好霸气'......"秦王政踱步走到她面前，"但寡人想知道，你心里真正在想什么。"

林若的脸微微一红。

【我心里在想什么......我心里在想......】

"说。"秦王政的声音低了下来，"说出来。"

林若咬了咬嘴唇。

"民女在想......"她深吸一口气，"大王是个......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

"是。"林若说，"民女见过的人很多，但从未见过像大王这样的人。您心怀天下，目光长远......而且，您愿意相信别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您把读心术的事告诉昌平君，不是为了试探他，而是......您真的想让他为您效力。"

秦王政沉默了。

"您相信他能为您所用，"林若的声音轻轻的，"所以您才会坦诚相待。"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敬佩呢......】

"还有呢？"秦王政问道，"你心里还想了什么？"

林若的脸更红了。

"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比喜欢他更让人脸红的事吗？！】

"你喜欢寡人。"

秦王政直接说了出来。

林若的脸腾地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昨晚亲口说的。"秦王政的眼中带着笑意，"寡人可没听错。"

林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民、民女那是......那是......"

"是什么？"

【那是一时冲动！是脑子不清醒！是被你的气势震住了！】

"可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秦王政说，"你心里想的是——'他怎么能这么帅、这么有魅力、这么让人心动'。"

林若："......"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想任何关于秦王政的事了。

"来不及了。"秦王政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寡人全都听到了。"

林若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目光灼热而深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阿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寡人昨夜说过，今日会给你一个答案。"

林若的呼吸一滞。

【什么答案......】

"寡人的答案是——"秦王政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寡人，也是。"

林若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寡人也喜欢你。"秦王政一字一句地说，"寡人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你是第一个......也希望是唯一一个。"

林若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他是认真的......】

"寡人从不说假话。"秦王政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寡人今日所言，句句真心。"

林若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

【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秦王政的嘴角上扬，"你什么都不用办。你只需要......留在寡人身边。"

他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一步，神色恢复了平静。

"但现在，"他说，"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林若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嫪毐。"秦王政的目光冷了下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五

"行动？"林若的心猛地一紧，"什么行动？"

"昨夜，寡人收到消息——"秦王政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封密信，"嫪毐在封地集结了一批人马，约有数千之众。"

林若的脸色一变。

【数千人马......他真的要造反？！】

"不止如此。"秦王政将密信递给她，"他还与太后秘密联络，似乎在策划什么。"

林若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上的内容让她心惊肉跳——

嫪毐不仅在集结人马，还暗中联络了朝中的一些大臣，似乎在拉帮结派。更让她震惊的是，信中还提到，嫪毐曾多次出入长乐宫，与太后密谈。

【太后......她要帮嫪毐造反？】

"太后的事，比你想象的更复杂。"秦王政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与嫪毐的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林若的心微微一沉。

【是啊......史书上记载，赵姬太后与嫪毐生育了两个儿子，嫪毐发动叛乱，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王位......】

"你想到了什么？"秦王政问道。

林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民女知道......嫪毐发动叛乱的原因。"

"说。"

"他......他想扶持自己与太后的儿子登上王位。"林若说，"他不仅想要权力，还想要......整个秦国。"

秦王政的目光骤然冰冷。

"他做梦。"

这三个字，带着彻骨的寒意。

林若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秦王政对嫪毐，早已动了杀心。

【他留嫪毐这么久，只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时机快到了。】

"你说得对。"秦王政说，"寡人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名正言顺除掉嫪毐的机会。"

"这个机会......快来了吗？"

"快了。"秦王政的目光幽深，"再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寿辰。届时，嫪毐一定会到场......那就是寡人的机会。"

林若的心猛地一跳。

【太后寿辰......史书上好像提过这件事......】

"你还记得什么？"秦王政问道。

林若努力回忆着史书上的记载。

【太后寿辰那天，嫪毐喝醉了酒，与人发生争执，还说出了什么......什么'吾王之假父'？】

"假父？"秦王政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自称什么？"

林若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他自称是秦王政的'假父'。"

【假父就是继父、干爹的意思......嫪毐这是疯了吗！他竟然敢自称是秦王的继父！】

秦王政沉默了。

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林若分明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怒火正在他心中燃烧。

"假父......"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好大的胆子。"

"大王......"

"无妨。"秦王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你告诉寡人这些，便是为寡人立了大功。"

他转身看向林若，眼中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阿若，"他说，"你可愿帮寡人......成就这番大业？"

林若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问的可真客气......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帮他啊！谁让我......谁让我喜欢他呢......】

"你心里又在表白了。"秦王政的嘴角上扬。

林若的脸红了。

"民女......民女愿意！"

"好。"秦王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从今日起，你便是寡人最信任的人。"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等寡人除掉嫪毐......寡人便给你一个名分。"

林若的心跳得飞快。

【名分......什么名分......】

"你猜？"秦王政的眼中带着笑意。

林若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

【我愿意......我愿意留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