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眉眼，"秦王政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与太后年轻时的画像......很像。"

林若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与太后......很像？】

"寡人曾见过太后年轻时的画像。"秦王政说，"那是在她嫁入秦国之前，母后赠给寡人的。寡人一直收着......从未对外人展示过。"

他的目光幽深而复杂。

"若寡人没有记错......你的眉眼，与画中那位女子......如出一辙。"

林若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与太后很像......与画中女子如出一辙......难道......难道我母亲就是太后娘娘的那位闺中密友？！】

"若真是如此，"秦王政松开手，退后一步，"那你的身份......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

林若愣愣地看着他。

"那......那我究竟是谁？"

"这个......"秦王政的目光闪烁，"或许太后能给你答案。"

"太后？"林若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我要去见太后吗？"

"不急。"秦王政摇了摇头，"太后那边......还需要一个契机。贸然去见她，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转身走回案几前，重新拿起笔。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寡人会派人暗中调查。"

林若行礼告退，走出含章殿时，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王政依然坐在案几前，神色凝重。

【他在想什么？】

"寡人在想......"秦王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若你的母亲真与太后是故交，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沦落到宫中当一个小小的宫女？"

林若的心微微一沉。

【是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赵杜说的话——"你母亲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被谁冤枉？为什么要冤枉她？】

"这些问题，"秦王政说，"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

林若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

她不知道的是，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四

接下来的几日，林若一边在含章殿侍奉秦王政，一边暗中留意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秦王政派人在宫中秘密调查，虽然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但已经有一些蛛丝马迹浮出水面。

"你母亲当年......似乎与太后一起在赵国为质。"秦王政对她说，"后来，太后嫁入秦国，而你的母亲......据说嫁给了秦国的某位贵族。"

"某位贵族？"林若追问道，"是谁？"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秦王政摇了摇头，"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位贵族在你出生后不久便去世了。你的母亲......也随后离世。"

林若的心微微一痛。

【原来......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你不必难过。"秦王政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至少......你现在还活着。这便足够了。"

林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而幽暗，却在这一刻，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他在安慰我？】

"寡人只是在陈述事实。"秦王政说，"别想多了。"

林若："......"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没什么！民女告退！"

她匆匆行礼，转身离去。

秦王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他轻声说，"当真有趣。"

五

这日夜里，林若正准备就寝，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异响。

她警觉地坐起身来，刚想呼喊，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林若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是秦王政？

"别动。"秦王政松开手，压低声音说道，"有人来了。"

林若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侧耳倾听，果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很轻，若不是刻意去听，根本察觉不到。

【是刺客？！】

"不确定。"秦王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他拉着林若躲到床榻后面，将她护在身后。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窗前停了下来。

片刻后，窗纸被戳破了一个小洞，一根细长的竹管伸了进来。

林若的脸色大变。

【迷烟！】

她曾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桥段——有人用竹管往屋子里吹迷烟，等屋里的人昏迷后再下手。

"别怕。"秦王政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声音沉稳而有力，"交给寡人。"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

就在竹管再次伸进来的瞬间，他猛地出手，一剑将竹管削成两截。

窗外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秦王政推窗跃出，身影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林若独自躲在屋内，心跳如鼓。

【他......他不会有事吧？】

片刻后，窗外传来秦王政的声音："没事了。"

她连忙跑到窗边，只见秦王政正站在月光下，神色从容。他的手中，提着一个黑衣人。

"这是......"

"派来杀你的人。"秦王政将那黑衣人丢在地上，目光冰冷，"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秦王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抬起剑，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

"寡人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他说，"你确定要嘴硬？"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依然没有说话。

"好。"秦王政冷笑一声，"来人！"

几名侍卫应声而来，将黑衣人押了下去。

"审问的事交给他们。"秦王政转向林若，"你......没事吧？"

林若摇了摇头。

"我没事......多谢大王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秦王政说，"你是寡人的客卿，保护你是寡人的责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寡人也不想让你出事。"

林若的心微微一跳。

【他说什么？不想让我出事？】

"寡人说了，你不要多想。"秦王政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冷淡，"今晚的事......你看到了，这咸阳宫中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

"我知道。"林若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秦王政看着她，目光幽深。

"从今往后，"他说，"你住在含章殿里。没有寡人的允许，不许离开。"

林若愣了一下。

【住......住在含章殿？】

"怎么？你不愿意？"秦王政挑了挑眉。

"不......不是。"林若连忙摇头，"只是......会不会太打扰大王了？"

"不会。"秦王政说，"你住在偏殿，与寡人的寝殿隔着几道门。打扰不了什么。"

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

"还有，"他没有回头，"今晚的事......谢谢你。"

林若愣住了。

【谢......谢我？谢我什么？】

"若不是你恰好在我身边，"秦王政的声音很轻，"寡人也不会这么快察觉到危险。"

他推门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若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他是因为我才来的吗？】

她不知道的是，在暗处，秦王政正站在月光下，望着她的窗户。

"阿若......"他轻声说，"你可知道，寡人为何要亲自前来？"

他当然知道。

不是因为什么"恰好在附近"，而是因为——他一直在关注着她。

从她被任命为客卿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暗中派人保护她。今晚的刺杀，他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会亲自前来。

"保护她......"他低声自语，"是寡人的责任，也是......寡人的私心。"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

"你可不要让寡人失望啊......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