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廷的脸扭曲了:“你……你敢背叛我?!”
“我从来没有忠诚过你。”柏琊转身离开,“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忠诚。”
封廷在囚车里破口大骂,但柏琊已经走远了。
后来,柏琊继续留在封黛身边。
他不再当管家,而是进了鸿胪寺,负责接待外国使臣。他的南国背景,反而成了优势。
封黛给他赐了一座宅子,在京城东边,不大,但很精致。
他一个人住,养了一只猫,种了一院子花。
偶尔,凤姬会来找他喝酒。
“柏琊,你怎么还不娶妻?”凤姬喝得脸红红的,“你都多大了?”
柏琊笑了笑:“没遇到合适的。”
“合适的?”凤姬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陛下?”
柏琊手一顿:“……没有。”
“骗鬼呢。”凤姬放下酒杯,“我跟你说,陛下是好,但她是皇帝。你惦记她,没结果的。”
柏琊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知道你还……”
“但我控制不住。”柏琊打断她,声音很轻,“凤姬,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凤姬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柏琊看着窗外的月亮:“就是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放不下。”
凤姬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我懂。”
柏琊看着她。
凤姬别过脸:“我也喜欢过一个人。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喜欢。”
“谁?”
“不告诉你。”凤姬站起身,“走了。下次再来找你喝酒。”
她大步流星地走了。
柏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原来,每个人都有放不下的人。
柏琊第一次侍寝,是在登基后的第五个月。
那天,封黛在御花园散步,看到柏琊正在修剪花枝。他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银簪束着,侧脸线条优美得像一幅画。
封黛停下脚步,看着他。
柏琊感觉到目光,转过头,看到是封黛,连忙跪下:“臣柏琊,叩见陛下。”
“起来。”封黛走过去,看着他,“柏琊,你进宫多久了?”
“回陛下,半年有余。”
“半年了。”封黛点点头,“习惯吗?”
柏琊低下头:“臣……习惯。”
封黛看着他,忽然说:“今晚来朕的寝宫。”
柏琊浑身一震。他抬起头,对上封黛的目光,嘴唇在颤抖。
“陛下……”
“不愿意?”
“臣……愿意。”柏琊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天晚上,柏琊来到封黛的寝宫,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头发散下来,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
封黛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被绑在高台上,浑身赤裸,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人审视。那时候他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屈辱。
现在,他的眼睛里有光了。
“柏琊。”封黛叫他。
“臣在。”
“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
柏琊抬起头,看着她:“臣知道。”
“为什么?”
“因为……”柏琊顿了顿,“因为陛下想要臣。”
封黛笑了:“你倒是直接。”
“臣不敢隐瞒陛下。”柏琊跪下来,“臣愿意侍奉陛下,此生不渝。”
封黛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柏琊,朕封你为容华,你愿意吗?”
容华,那是九嫔之首的位置。
柏琊的眼泪掉了下来。
“臣……愿意。”
那一夜,柏琊把自己交给了封黛。
他不再是那个被人贩卖的货物,不再是那个被人威胁的棋子。他是封黛的人,是她的容华,是她后宫中的一员。
第二天早上,封黛醒来的时候,柏琊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看够了?”封黛睁开眼。
“没有。”柏琊笑了,“臣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封黛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德行?”
“什么德行?”
“油嘴滑舌。”
柏琊笑了,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臣说的是真心话。”
封黛被封为容华后,依旧在鸿胪寺工作。他负责接待外国使臣,利用自己的南国背景,帮封黛处理了很多外交事务。
封黛有时候会夸他:“柏琊,你越来越能干了。”
柏琊笑了:“是陛下教得好。”
封黛挑眉:“朕教了你什么?”
“教臣做人。”柏琊认真地说,“教臣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封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柏琊,你本来就有尊严。朕只是让你看到了而已。”
柏琊的眼眶红了。
他知道,封黛说的是真的。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是她伸出了手。
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这辈子只追随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