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过后,封黛回到御书房批折子。按照规矩,皇夫和妃子们可以来帮忙——当然,能不能帮上忙另说。
应铮第一个到。
“陛下,臣来帮您批折子!”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封黛看着他:“你会批折子?”
“臣会写‘已阅’。”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封黛深吸一口气:“你还是去练武吧。”
应铮不死心:“臣可以学!柳知鹤能批,臣为什么不能批?”
“因为柳知鹤认识字。”
“臣也认识!”
“那你说说这个折子上写的什么。”封黛随手拿起一本折子递给他。
应铮接过,看了半天:“……臣不认识这个字。”
“哪个?”
应铮指着一个字:“这个。”
封黛看了一眼:“‘蠲’,免除的意思。”
“哦。”应铮点点头,“那这个呢?”又指了一个。
“‘赉’,赏赐的意思。”
“哦。那这个呢?”
封黛把折子拿回来:“你还是去练武吧。”
应铮垂头丧气地走了。走到门口,正好碰上柳知鹤进来。
“皇夫殿下怎么走了?”柳知鹤明知故问。
应铮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臣只是关心殿下。”
“你关心你自己吧!”
应铮气呼呼地走了。柳知鹤嘴角微扬,走到封黛身边,拿起一本折子,扫了一眼,提笔就开始批。
“等等。”封黛拦住他,“朕还没说怎么批。”
柳知鹤微笑:“臣知道陛下的意思。这本是户部请拨赈灾款的折子,陛下想批‘准’,但要在后面加一句‘款项须专款专用,若有贪墨,严惩不贷’。”
封黛挑眉:“你怎么知道?”
“臣跟了陛下这么久,陛下的心思,臣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封黛看着他,忽然笑了:“柳知鹤,你说你这么聪明,朕该怎么赏你?”
柳知鹤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陛下想赏臣什么?”
“你想要什么?”
柳知鹤想了想:“臣想要陛下今晚来臣宫里。”
封黛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李执端着茶进来,面无表情:“陛下,臣给您送茶。”
封黛接过茶:“谢谢。”
李执看了一眼柳知鹤:“柳大人,批折子就批折子,不要借机邀宠。”
柳知鹤微笑:“李大人,臣是陛下的贵妃,邀宠是本分。您作为德妃,不也天天往御书房跑吗?”
李执脸一红:“臣是来送茶的!”
“每天都送?”
“陛下爱喝茶!”
“陛下也爱喝汤,怎么不见柏琊每天来送?”
柏琊正好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一盅汤:“臣来了。”
柳知鹤:“……”
李执:“……”
封黛的后宫虽然和谐,但有一件事始终是敏感话题——侍寝。
谁哪天侍寝,本来是封黛说了算。但她忙,有时候忘了安排,四个男人就会自己“商量”。
这天晚上,封黛在御书房批折子,四个男人在门外“开会”。
应铮第一个开口:“今天该我了。”
柳知鹤:“凭什么?”
“凭我是皇夫。”
“皇夫没有优先权。陛下说过,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那上次你去了两次,我才去了一次,这叫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