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站在那儿，面无表情，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假装在看。但他的耳朵竖得像兔子。

沈不疑嘴角微微勾起。

“……高高·扎克”

赵高的笔顿了一下。

高高·扎克。他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总觉得这名字在骂他，但又找不到证据。

他只能继续面无表情地站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阴嫚没有注意到赵高的表情。她正低头看着人物卡，手指在“智力8”上摩挲了一下，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

“予能换一个角色吗？”

“可以！”沈不疑从袖中抽出一沓绢布，哗啦啦地铺在桌上，“本宫这里还有——法师·李白、圣导师·哈利波特、狂战士·张翼德、游侠·聂隐娘、德鲁伊·神农氏……公主想选哪个？”

阴嫚拿起那张“法师·李白”的卡片。

【角色名：法师·李白】

阵营：混乱善良

职业：剑仙/诗仙（双修）

技能1：青莲剑阵——召唤漫天剑雨，范围伤害。

技能2：将进酒——瞬间移动，距离与饮酒量成正比。

被动：醉酒狂歌——每饮一壶酒，法术伤害+20%，智力-2（最低不低于1）。

终极技能：黄河之水天上来——召唤天河倒灌，全屏伤害。

阴嫚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将进酒’……为何瞬移要喝酒？”

“因为李白是个诗人。”沈不疑一本正经地解释，“他喝酒才有灵感，有灵感才能施法。他的诗词就是咒语——一首《蜀道难》能让敌军脚下的土地直接变成深渊，一首《将进酒》能让自己瞬间移动到千里之外。他喝得越醉，法术伤害越高，但同时智力也会下降，容易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决定。”

阴嫚的手指在“混乱善良”四个字上点了点。

“这个‘混乱’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守规矩。但他不守规矩是为了做正确的事。”

阴嫚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自己的君父，他一生都在立规矩、守规矩、让天下人按规矩行事。但她从小就觉得，规矩之外，好像还缺点什么。

她不知道缺什么。但看到“混乱善良”四个字，她忽然有点懂了。

“那这个‘青莲剑阵’呢？”

“拔剑。挥出去。剑气化作莲花，莲花炸开，方圆十丈寸草不留。”

阴嫚的眼睛亮了。

“予要李太白。”阴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予喜欢那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才是大秦公主该有的气魄！”

她猛地一拍桌子，抓起那颗发光的D20骰子，握在手心里。

“好！”沈不疑也兴奋了，“现在，你站在咸阳城头。你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钢铁蜈蚣，它正试图啃食大秦的龙脉！阴嫚，你要如何应对？”

阴嫚握紧骰子，手心出汗。

“予……予要投骰子？”

“对。投出点数大于15即为成功。如果投出20，就是大成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阴嫚深吸一口气，把骰子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