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李斯的心口上。

李斯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砖石，声音沙哑：“陛下，三思啊……”

“朕说了，准了。”嬴政站起来，看着沈不疑。

沈不疑磕头：“妾身感佩陛下圣德。”

她站起来，转身走出大殿的时候，路过李斯身边，停了一下。

“丞相，”她压低声音，“楠木记得送过来，妾身等着垫脚呢。”

李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回到偏殿，沈不疑关上门，瘫在榻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她在心里说，“松烟墨涂墙，能换多少作妖值？”

【系统：预计1000。宿主今天表现满分，尤其是羞辱李斯那段，堪称经典。】

“那是。”沈不疑翘起二郎腿，“老娘当年在学校辩论队，怼人就没输过。”

【系统：但宿主真的要用松烟墨涂墙？那东西一两墨一两金，嬴政虽然准了，但国库不会出这个钱。宿主准备从哪里弄？】

沈不疑的笑容凝固了。

“等等……国库不出？那谁出？”

【系统：宿主出。任务经费自理。这是妖妃的规矩——自己作妖，自己买单。】

“……我杀了你。”

【系统：宿主杀不了本系统。建议宿主想办法搞钱。或者，用别的东西代替松烟墨。】

沈不疑沉默了。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松烟墨的主要成分是松烟和胶，碳含量极高，防腐防水防虫蛀。她要涂墙，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保护那些从焚书坑里偷回来的竹简。竹简怕潮、怕虫、怕腐，用高碳涂料刷墙，可以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保存环境。

但松烟墨太贵了。

有没有替代品？

她想起博士论文里提到过，古代有一种“漆黑”涂料，是用锅底灰和桐油调的，成本极低，效果虽然不如松烟墨，但也够用。

就在沈不疑蹲在台阶上盘算时，一道阴测测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赵高拢着袖子，那张常年见不到阳光的白净脸上挂着虚伪精明的笑，略过沈不疑身侧时，声音细如蚊蚋：“美人好手段，李丞相的楠木可不好啃，小心硌了牙。”

沈不疑抬头只看到一抹玄色的衣角，这位中车府令早已远去，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啧，一个两个都想要予的命。”沈不疑收回目光，拍拍屁股站起来，“系统，锅底灰能换吗？”

【系统：宿主可以自己搜集。宫里每天烧那么多柴，锅底灰有的是。】

“那桐油呢？”

【系统：桐油可以用作妖值兑换。100作妖值换一桶。】

沈不疑咬了咬牙：“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