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舌下针

去见穆宗，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沈雀别无选择。

有了崔铉的血书，加上李锜的运作，她以“进献新式弩机”为由，被召进了宫。

麟德殿内，熏香缭绕。

穆宗李恒坐在龙椅上，年纪轻轻，却一脸颓色，眼神涣散，显然丹药没少吃。

“沈潜的女儿？”穆宗懒洋洋地看着她，“听说你懂机关术？”

“回陛下。”沈雀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木匣，“草民懂一点。这是将作监封存多年的‘神臂弩’改良图，草民斗胆，献给陛下。”

穆宗来了兴趣：“打开看看。”

沈雀打开木匣。

里面不是图纸，而是一支精巧的弩机模型。

“此弩名为‘连环弩’。”沈雀低声道，“一弩三矢，射程三百步，能穿三重甲。”

穆宗眼睛一亮：“好！好！”

他走下龙椅，凑近来看。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沈雀动了。

她猛地从袖中掏出那支“蜂针”的残件，抵住了穆宗的喉咙。

“陛下。”她声音冷得像冰，“您还记得这支针吗？”

穆宗僵住了。

“腊月二十七，陛下服了丹药，心悸难忍。崔铉奉命进宫，用这支针，为您‘针灸’。”

沈雀一字一顿，吐出那个让穆宗心惊肉跳的事实：

“那不是针灸。那是一支装满毒药的‘蜂针’。”

穆宗浑身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沈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书，“我只是想问问陛下，我父亲沈潜，是不是冤枉的？”

穆宗看着那封血书，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