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他先发现朕……朕才……”

“才杀了他？”沈雀冷笑，“陛下，您错了。我父亲没想杀您。他想救您。”

她将“蜂针”残件，轻轻划过穆宗的皮肤。

“这支针，原本是救人的。我父亲造它，是为了给边疆将士注射汤药，治疗伤寒。是崔铉把它改成了毒针。是您，把它射进了宪宗陛下的身体里！”

穆宗瘫软在龙椅上，瑟瑟发抖。

“沈姑娘……不，沈大师。”他哀求道，“朕错了。朕不该杀沈潜。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我要崔铉死。”沈雀一字一顿，“我要他为冤杀我父亲偿命。”

“好！朕答应你！”穆宗连连点头，“崔铉立刻处死！满门抄斩！”

“不够。”沈雀摇头，“我还要陛下下旨，恢复我父亲清誉，重开将作监，让我执掌勘验司。”

“可以！都可以！”穆宗只求活命，“只要你不杀朕，朕什么都答应你。”

沈雀看着他，许久，才收回“蜂针”。

“陛下，记住你的话。”

她转身就走。

走到殿门口，穆宗忽然又叫住她。

“沈大师。”

沈雀回头。

穆宗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和你父亲，很像。”

沈雀没说话，推门而出。

殿外，阳光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蜂针”。

这针，救过人，也杀过人。

现在，它终于能为父亲讨回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