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骗我。”沈雀喃喃道，“他一直在骗我。”

“沈姑娘。”小妾忽然跪下，“求你，放过我家老爷吧。他已经后悔了。这血书，就是他悔过的证明。”

沈雀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妾。

她忽然觉得很累。

这长安城，每个人都在骗她。李锜骗她，崔铉骗她，就连死去的父亲，也只给她留下三个字的谜题。

“我不会杀他。”沈雀转身，推开门，“但我也不会放过他。”

雨夜中，她骑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别院。

灯火通明，却照不亮这满城的黑暗。

回到王府时，已是凌晨。

李锜还在等她，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却咬出了血。

“你回来了。”他声音嘶哑。

“嗯。”沈雀走进屋，将血书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李锜看着那三个字，许久，才闭上眼。

“果然是这样。”他苦笑，“崔铉果然留了这一手。”

“你知道？”沈雀逼近他，“你知道崔铉是被冤枉的，你知道我父亲也不是凶手，你却看着我们互相残杀？”

“因为我需要证据！”李锜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沈雀，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吗？宪宗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也想杀了崔铉！可我不能！”

他指着那封血书。

“没有这封血书，我说崔铉弑君，就是诬告。诬告大臣，按律当斩！我死了不要紧，谁来收拾这烂摊子？”

沈雀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李锜也有他的难处。

“现在好了。”李锜将血书紧紧攥在手心，“有了这血书，崔铉就是死罪。但穆宗陛下那边……”

他抬起头，看着沈雀。

“沈雀，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见穆宗。”李锜一字一顿，“用你的‘蜂针’技术，去换崔铉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