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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雀的心跳得飞快。她冲回案前,就着灯光细看那伤口边缘。皮肉外翻,但断面整齐,没有挣扎的痕迹。死者死前,很可能被人捂住了口鼻,或者……被某种器具固定住了头颅。
“太规矩了。”她低声喃喃,重复着那个词。
这不仅仅是谋杀,这是一场精准到毫厘的处决。
“笃。”
一声轻响,从窗外传来。
沈雀警觉地回头。窗外无人,只有一枚黑色的令牌静静地躺在窗台上,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她走过去,拿起那枚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李”字,背面是繁复的蟠螭纹。
她展开那张纸。
不是公文,只是一幅粗略的素描画押。画上之人仰面而卧,胸口一个血洞,周遭衣物焦黑。旁边批注了尺寸:深一寸,阔三分。
沈雀的指尖微微一颤。
西市胡商暴毙案。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李锜没有走远,他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验尸,看着她发现疑点,看着她一步步走进他布好的局。
这哪里是收尸,分明是投名状。
沈雀攥紧了那张画押,纸张边缘割着掌心的嫩肉。
父亲,这便是你要的真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