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三途汇归 > 第40章 启程凌霄城

第40章 启程凌霄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谢临渊返回忘忧渊的那天清晨,苏砚之和沈景珩也离开了清霄界。

温予安和洛蘅暂时留在清霄界。她们的血脉在清霄界灵气浸润下正在快速觉醒,谢临渊说这种状态最好持续至少一个月,让蘅姑血脉彻底稳固,之后再返回尘寰界也不迟。灵汐和洛清音会照顾她们。灵汐特意收拾了云汐殿的两间偏殿,换上了新的被褥,在窗台上各摆了一盆她从灵汐台移植来的“潮汐草”——那是一种会随着清霄界灵气潮汐开合的小花,清晨打开花瓣,入夜合拢,像一个小小的日晷。

萧寂也留在了清霄界。他的怨念本源在道衡反噬中受损严重,需要清霄界的清灵之气与幽渊界的幽阴之气共同调养——这是一种极罕见的疗伤方式,需要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之间找到平衡点。三大天官中的典衡君精通此道,他千年前曾研究过幽渊界怨念与清灵之气的融合之法,虽然因为帝君的禁令未能深入,但理论基础还在。他正在为萧寂治疗。萧寂起初不愿意留在清霄界——他想回忘忧渊守着沈渡的残魂。但谢临渊告诉他,楚暮寒的意志还能再苏醒几次,足够支撑到他伤势恢复。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穿越界隙通道,怨念风暴会把他撕碎。他必须养好伤,才能活着回去见沈渡。萧寂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点了头。

通道出口在无妄崖。界隙通道中的空间壁障比来时稳定了许多——道衡修复后,界隙通道的紊乱程度大大降低。那些原本扭曲的、随时可能撕裂的空间裂隙,在七种力量注入道衡根须后,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通道两侧流动的光芒也比来时更加明亮,清灵之气的淡蓝、幽阴之气的灰黑、衡光的淡金,三种颜色不再相互侵蚀,而是开始缓缓交织,像三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

来的时候是六个人,回去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通道中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情契之力暖白色的光芒。光之路在脚下延伸,每一步踏上去都会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两人走出通道时,无妄崖底的怨念已经消散了大半。几个月前,这里还被浓得化不开的怨雾笼罩,灰黑色的雾气中游荡着无数怨魂,地面上散落着千年前战死修士的骸骨。如今,怨雾散去了七成,阳光从崖顶的裂缝中直射下来,在乱石滩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岩壁上那些古老符文明灭的频率变得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地闪烁,而是以一种舒缓的节奏缓缓亮起、缓缓熄灭,像一个沉睡千年的人终于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怨气,而是极淡极淡的、混合着衡光和清灵之气的温和波动,带着道衡根须深处泥土和灵草的气息。

道衡的根须正在自我修复。那些在帝君抽取本源时无序疯狂生长的根须,在被七种力量引导后,开始按照千年前原有的路径重新联结。虽然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无妄崖,这座千年前衡乱的核心战场,终于开始愈合它的伤口。

苏砚之站在崖底,抬头望着裂缝上方那一线天光。几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是一个被凌霄宗追捕的诡道修士,身上只有一枚小小的衡光碎片和满腔的仇恨。左肩的剑伤还在渗血,雪灵趴在他肩头,灵狐的蓝眼睛里满是警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崖底,不知道那个从界隙中走出的天官是敌是友。几个月后,完整的衡光碎片在他体内流转,前世的爱人站在他身边,灭门的真相水落石出,制造一切悲剧的幕后黑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

凌霄城。

帝君虽然被囚,但凌霄宗作为帝君在尘寰界的执行者,其罪行还没有被彻底清算。吴渊在除魔大会上被苏砚之一剑刺穿肩胛,但并没有死。凌霄宗地下的炼魂阵虽然被摧毁,但那些被抽走魂魄的修士名单、被收缴的衡光碎片记录、以及与清霄界神官勾结的证据,都还藏在凌霄宗的某处。吴渊说过,证据在“凌霄宗地下,初代掌门的墓室中”。他认罪了,但那些证据还没有被取出来公之于众。

苏砚之要去取回那些证据。不是为了复仇——如果是为了复仇,他在除魔大会上就可以一剑杀了吴渊。是为了让真相不被掩埋。那些被抽走魂魄的修士——一千二百余人——他们的名字应该被记住。他们的后人应该知道,自己的亲人不是“勾结诡道的罪人”,是被权力和贪婪残害的无辜者。

沈景珩陪他一起去。

两人离开无妄崖,朝凌霄城的方向走去。和来时一样,素色长衫和青色布衣,溯尘剑和云汐扇。和来时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们的手是握着的。苏砚之的发带系在沈景珩左腕,灰色的布料在风中轻轻飘动。沈景珩的玉扣挂在苏砚之颈间,贴着心口,被体温焐得温热。

凌霄城的外城依旧繁华。除魔大会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广场上的血迹被冲洗了,碎裂的青石地砖换了新的,刑柱被拆除,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都被凌霄宗弟子用清灵之气反复净化过。主街两旁的店铺照常营业,法器铺的柜台里依然陈列着刻有凌霄宗标记的制式灵剑,丹药铺的门口依然排着长队,符箓铺的学徒依然蹲在路边烧废符纸。凡人和低阶修士在街上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那两个并肩而行的年轻修士——一个穿着素色长衫、发尾染着几缕灰白,一个穿着青色布衣、左腕系着一条灰色发带。他们看起来就像外城无数散修中的两个,平凡,安静,不起眼。

苏砚之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一间法器铺的柜台里,几柄灵剑的剑身上刻着凌霄宗的标记——那是凌霄宗外门弟子标配的制式灵剑,剑格上铸有凌霄宗的云纹标志。他想起父亲书房里挂着的那柄剑。剑身上没有宗门标记,只有苏家世代相传的衡光纹路——那是苏远洲年轻时亲手刻上去的,每一道纹路都对应一条道衡根须的位置。父亲从不佩剑出门,说剑是守护之器,不是炫耀之物。那柄剑后来在大火中与苏家老宅一起化为了灰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