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但带来的冷气却是格外刺骨。连车窗也不例外,上面粘着一层薄薄的绽放的雪霜。
雪霜阻挡着外面的光线使得车窗能够照出车内的一切。余栀子通过车窗看到陈云。
陈云小心的驶出石子路,侧头观察余栀子的反应。她一侧便在车窗里与余栀子对视上,余栀子一对上便偏头。
偏头也不知道往正面偏,朝着座椅的方向偏和座椅打了个照面。
出了停车栏的路虽是水泥的,但可够弯曲的。陈云缓慢平稳看着车,时不时侧头向余栀子撇一眼,怕她反胃想要吐。
陈云倒不是怕她吐车上,车不是她的又不会心疼,是她的也没啥好心疼的,主要是会心疼人。
沿着溪河往下开有一座桥,过了桥再往下开就能到余栀子的家。余栀子家能看到马路对面,无聊的时候余栀子总喜欢搬条凳子趴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看着对面的车流走过。每次很久才会过一辆,余栀子经常就那样趴着睡着了。
陈云将车停在前庭,下来给余栀子开副驾驶的车门。
余栀子靠着椅子睡着了,脑袋一磕一磕的,起来脖子肯定得酸。
陈云探进头给余栀子解安全带。余栀子蓦地睁开眼睛,恰巧陈云抬起了头,两人四目相对。
余栀子清醒瞬间撇开头。
“到了。”陈云把头退出车窗说道。
这时余栀子才看看四周,发现车已经停在家门口了。
余栀子前倾伸出一只腿下车,陈云想从一旁拉余栀子,被余栀子侧身躲过。
“不用这么见外吧?”陈云轻声说到,等余栀子出了车门把门关上又说:“之前的关系也没人知道。”
余栀子直视陈云,淡然开口:“我知道。”
陈云跟着余栀子往家里走。余栀子停下脚步,转身对陈云说:“我到家了,你回去吧。”说完,余栀子便直接推开了门。
余栀子每次出门都是虚关着门没有锁,也不拍有人进门丢了东西。
陈云站在原处没有动,看着余栀子开门又关门。
余栀子扶着脑袋在客厅无由头地逛了一会才想起去找药。她走到电视机下的柜子旁,蹲下打开翻找药品。
“感冒灵——风寒感冒颗粒——布洛芬——”余栀子说一样拿出一样。
“算了。”余栀子自言一句将拿出来的药悉数放回箱子里,起身到沙发上坐下。
余栀子不想喝药,也不想去医院。小地方也没有医院,只有个人开的小诊所。
余栀子用小毯子盖在身上,侧睡在沙发上。再次睁开眼时,有个模糊的影子在不停地走动。
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家里进贼了?余栀子眯起眼仔细去看,始终不能看清,干脆继续躺着。
有人撑起了余栀子,让她坐起来。
“先喝药。”陈云扶着余栀子,把泡了药的杯子伸到余栀子的唇边。
余栀子就着杯口,温度刚好不冷不烫。
“我还以为进贼了呢。”余栀子一口闷干,嘴皮一上一下说着这个笑话。
“一个不锁门的人,还怕进贼?”陈云拿回杯子放在茶几上。
余栀子谈谈笑了一下,没去接话,她实在没什么力气。随后,她继续躺在沙发上,眯着眼入睡。
陈云拾起刚刚余栀子起身掉落的毯子盖在余栀子身上掩实。
余栀子一觉睡了很久,待到天完全黑了才醒,这会烧退了,脑袋也清醒了。她正去想今日白天的时,一转头便瞧见陈云靠在她头顶的那处沙发假寐。
“有哪不舒服的吗?”陈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余栀子晃动一下她的头,表示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余栀子很容易感冒,但其实她也很容易好,每次睡一觉就没啥感觉了,后续最多堵了鼻子不通气。
“没有就行。”陈云清了下嗓子,可发出的声音同样沙哑。
余栀子想自己不会把感冒传染给她了吧。
陈云单手撑着沙发起身,垂头看着余栀子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余栀子看着陈云起身才发现陈云睡着的时候是没有盖被子的,这样不感冒才怪呢。
余栀子一边想着,嘴一边撅起。陈云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又说道:“我又没睡,不用盖被子。”
“跟我又没关系。”余栀子别开眼。
陈云抿唇微笑:“现在声音不是很正常吗?”
余栀子这才抬头望向陈云。陈云的声音确实是比刚醒来时好很多,不过也能听出一点沙哑的声线。
“真是我好了,你又感冒。咱两轮着来呗。”余栀子内心感叹,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已经打算给陈云烧水泡药了。
余栀子坐起身时,陈云已经绕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厨房就在沙发斜对面,用玻璃门隔挡客厅。玻璃门开着一边,余栀子抬眼便能看见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