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间,余栀子的哥哥察觉到她藏有心事,旁猜侧问的了解大部分。就有那么一点没有猜中,那就是余栀子“前任”的性别。
余竹想劝余栀子放下却换来了余栀子一句。
“我已经穿过婚纱了。”
过完春节,假期也结束了,余栀子准备回学校了。
陈云今年没有回来过年。
离开的时候余栀子走到当初掉到刺堆的地方。这儿已经没有刺了,连土都很少了,已经弄成了水泥路,路边也已经围了栏杆,好久之前就这样了。
余栀子已经记不清以前是什么模样儿,只知道有个刺堆,自己当时就是掉了下去。
她站着看了很久很久,也想了很久。当天下午的时候余栀子的爸爸余明开车送她到了高铁。
陈云住处的房屋到期了,半日闲咖啡馆的转租的电话接到了不少,余栀子一律给了陈云的电话,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打通。
余栀子没有再去过半日闲,更没有去过其他咖啡店,就像从前一样,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进过。
唐子璇约会的到时候经常带着余栀子一块出门,虽然是个打灯的,但她实在怕余栀子自闭了。
余栀子每年过年都会回去,站在远处看着一栋房子。站了一会觉得冷了便回去。
短袖变成厚服又变成薄衣,度过了几个秋天,冬天也没有下过雪。
原本每天都会看的聊天框已经翻不到对话,想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
余栀子学的本来就是旅游的财务,实习的时候是在家里的风景区,之后便留下来在当地工作了。
湄江的山多水也多,夏天的时候不热。余明和周平经常去市里,不在家常住。
旅游区来的人不多,工作量也少。用不着加班,办公时也经常闲着。
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认识了一波又一波的小孩。小孩喜欢吵闹,余栀子喜欢闲逛,他们便邀请余栀子去钓虾捞螃蟹。
捞到的又不多,不仅吃不上一顿,还给玩死了,然后不知道被弃在了哪里。
余栀子从小就不会跟着一块玩,除了跟着余竹就是待到村里的情报处听闲话。
现在工作却特别闲情雅致,能够跟着看着别人吵闹。
春去又冬来,余栀子又换上了厚厚的羽绒服,走出工作单位的大楼就是一片草林。树上都已经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到对面。
这里旅客很少,余栀子望眼看去就能数清对面有几个人。
余栀子顺着路径走,水池边有人挡住了去路。
一头乌黑大波浪的高挑女生。
路很宽,余栀子明明可以不打照面地路过,可偏偏朝着这边走。
女生转身看过来,是陈云。
余栀子眼神微颤,随后快速调节自己脸上微妙的表情。
“回来了啊。”余栀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陈云淡淡地回应。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余栀子绕过陈云离开。
陈云站在原处观赏池里的小金鱼,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没有碰见过余栀子的模样。
余栀子走了一段距离后侧头撇了一眼,对方对自己好不在意,那自己也不需要有多在意。
半夜了,余栀子也没有睡着,她想陈云现在不一样了。
要说具体哪里的话,那就是风格吧,给人的第一感觉。
从前穿的都是新中式衣服,就那带有一点韵味的旗袍都是余栀子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如今……有女人味吧。
余栀子闭着眼不停的想白天遇见陈云的样子、她的笑,脑子里怎样都清不出这些画面。
干脆别睡了,余栀子这样想着就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冷水嗖地钻进了被窝。
余栀子燥热的脸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甚至还想再吸几口冷气保持住。
四年未见,久别重逢,就说了那么一句话,给的回答也是不冷不淡。
余栀子也不好继续聊下去,显得自己有多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