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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乾清宫。
建文帝挥退所有太监宫女,独自对着太祖朱元璋的画像。
他手里攥着两份东西。左边是锦衣卫密报,详细写着北平“刺杀”现场的诸多疑点,以及宁王护卫中确有朝廷暗桩的证据。右边是三位老师联名的奏章,力陈“当以雷霆之势,速平燕藩,否则天下藩王皆效仿,大明危矣”。
“皇爷爷……”年轻皇帝的声音在空荡大殿里发颤,“孙儿……该信谁?”
画像上的朱元璋目光如炬,沉默不语。
他想起燕王四叔当年在御花园教他骑马,手臂沉稳有力;想起齐泰老师为他讲解《春秋》,谆谆告诫“为君者当明辨忠奸”。
忠奸……到底谁是忠,谁是奸?
他不知道。而一个不知道真相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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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局势彻底失控。
山东都司按兵不动,上书曰“粮草未齐,请朝廷明示燕王确凿反证”。
九江、武昌等地藩王纷纷上表,言辞闪烁,既谴责“燕王之不当”,更忧心“朝廷之举是否过激”,隐约结成自保同盟。
应天城内,士林清议逐渐转向,开始公开质疑“削藩是否逼反良将”。
最可怕的是军心——底层士卒间流传:“咱们若去打燕王,是不是帮着奸臣害忠良?”
齐泰在府中砸碎了最爱的砚台:“他们没动一兵一卒……只靠几张纸、几句话,就已夺了‘大义’名分!”
黄子澄面色惨白:“天下人……已不信朝廷了。”
方孝孺望着北方,喃喃道:“道衍……这不是打仗。这是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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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朱棣与道衍对弈。
“法师,火候到了么?”
道衍落下一枚黑子,屠了大龙:“殿下,心已乱,纲已崩。此刻出兵,天下人眼中,您不是造反,是吊民伐罪,奉天靖难。”
他抬起眼,目光穿越千里:
“这盘棋,应天府已输了第一步。而输掉人心的棋,步步都是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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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阳谋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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