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正梗着脖子站在那里，死死抿着苍白的唇，眼底满是不驯的抗拒，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捍卫自己最后一点不被束缚的本能。

“都退下。”

谢沉砚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宁姑姑如蒙大赦，带着小厮飞快地退出了院子，顺手带上了门。

庭院里只剩下谢沉砚和燕雪两人。

谢沉砚走到托盘前，拿起那件玄色的近卫服，随手扔在燕雪身上。

“自己穿。”

燕雪抱着那团繁琐的衣物，僵在原地没动。

他根本不会穿这种复杂的衣服，更别提那条硬邦邦的牛皮革带。他死死瞪着谢沉砚，眼底翻涌着极其屈辱和抗拒的情绪。

谢沉砚看着他这副无从下手的笨拙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没有再废话，突然上前一步。

随着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靠近，燕雪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谢沉砚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睛死死锁着他，让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手心上那几道戒尺的痛感，仿佛又在隐隐作祟。

谢沉砚直接从燕雪手里抽走那件外袍，抖开，毫无预兆地将它披在了燕雪的肩上。

“别动。”

谢沉砚低喝一声，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

他没有理会燕雪的僵硬，修长冰冷的手指极其强势地拢过少年的衣襟。他的动作并不算粗暴，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控制感，将那繁琐的衣领一层层理好、交叠。

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姿态，让燕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局促。他死死盯着谢沉砚的下颌，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谢沉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极其利落地系好了衣襟，随后拿起那条宽大的牛皮革带，猛地绕过燕雪的腰，用力一收！

“呃——”

燕雪猝不及防，只觉得腰间猛地一紧。

那条坚硬的皮带死死勒住了他劲瘦的腰肢，像是一道实质性的枷锁，将他最后一点野性强行锁进了这具名为“谢府近卫”的躯壳里。

谢沉砚单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极其利落地将革带扣死。

他微微退开半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被强行换上近卫服的少年。

玄色的锦服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腰身，原本那股属于暗巷与死人堆的野兽气息被掩盖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谢府的、森严而冷酷的规矩感。

谢沉砚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满意。

“听好了。”

谢沉砚看着那双满是防备与不甘的黑眸，语气里透着不容反抗的绝对支配：

“穿上了这身衣服，你就是谢府的近卫。明日起，跟我去书房外头守着。”

谢沉砚声音微沉，一字一顿地立下规矩，

“敢脱下来，腿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