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这是赠送的酒酿桂花小圆子。”服务员适时端上甜品，“祝这位同学生日快乐。”

“谢谢！”三人赶紧整理仪容，不好意思地道谢。

白瓷碗里，圆滚滚的小汤圆浸润在清澈微黄的酒酿中，点点金黄桂花缀于其上，清甜的香气袅袅飘散。

肖晴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汤圆软糯，酒酿的微酸与桂花的甜香恰到好处地融合，温暖熨帖。

“对了，肖晴，”苏砚一边满足地吃着甜滋滋的小圆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说说，有什么生日愿望，是今晚我们哥几个就能帮你实现的？比如……报仇？”他促狭地看向顾川。

肖晴眼珠转了转，一丝灵动狡黠的光闪过。

她放下勺子，坐直身体，目光在对面三人脸上扫过，最后，状似无意地，又飘向顾川。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语调：“什么愿望都可以吗？现场实现？”

苏砚拍胸脯：“那当然！只要不是上天摘月亮，下海捞珍珠，咱们尽力而为！是吧，星星？”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顾川。

顾川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对上肖晴那双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笑意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就在肖晴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无视时，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喉间溢出一个低低的单音：“嗯。”

同意了？他居然真的同意了？肖晴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混合着惊讶和一种奇异的兴奋。

她忽然“嘿嘿”一笑，不再卖关子，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越过桌上的杯盘，坚定地指向餐厅一侧那个被柔光笼罩的舞台。

“我想听顾川唱歌。”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核桃餐厅之所以流行，除了菜品不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特色。

据说店主是位颇有才华但低调的音乐人，特意在餐厅中央设了一个开放式小舞台，配备了不错的音响和乐器，欢迎任何有兴致、有勇气的客人上台表演。

此刻，正有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在上面自弹自唱着一首民谣，歌声温和，为餐厅增添了不少情调。

顾川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诧异，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短暂的沉默。只有隔壁桌的谈笑和舞台上轻柔的吉他声作为背景。

顾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餐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

肖晴有点后悔，想着该怎么打个哈哈把话题圆过去。

只见顾川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她，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很快，快得抓不住。

接着，她听见那个清冽的、此刻听来却仿佛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好。”

肖晴彻底怔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他……他真的答应了？

苏砚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兴奋和好奇。

顾川没再看他们，他站起身，身形在卡座旁显得格外挺拔。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和深色长裤，一身清爽。他绕过桌子，穿过几张餐桌，走向那个小小的舞台。餐厅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走动，在他发梢和肩头流淌。

舞台上弹唱的男生正好唱完最后一句，在零星的掌声中鞠躬下台。

顾川走过去，低声和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工作人员点点头，将话筒递给他。

顾川接过话筒，试了试音。

轻微的呼吸声透过音响传出，在安静的餐厅里引起了几道好奇的视线。

他并没有看台下，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虚空，然后随意地坐在舞台边提供的高脚凳上，一条腿微微曲起，脚踝随意地搭在凳子的横栏上，另一条腿放松地伸直。只是一个简单的坐姿，却透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场合的、松驰又略带不羁的帅气，与他平时在学校里沉默隐匿的样子截然不同。

前奏响起，是慵懒的、带着几分复古迷幻色彩的合成器音色，夹杂着清晰的鼓点和舒缓的贝斯线条。旋律有些陌生，又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缓缓流淌在餐厅的空气里。

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半点心》。

“顾川……他会粤语吗？”肖晴小声问旁边的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