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珩摆了摆手:“无碍。”
牧尘燃听后当即便将人从地上抱起,朝着前方走去。
冷珩也是无奈,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安心闭着眼眸靠在牧尘燃的怀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此地影响,头有些疼。不过也还好,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一会儿。
也幸好没有在村落中待到夜晚,否则会出什么事,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晓。
牧尘燃就这般抱着冷珩回了玉华山。
再睁眼时,人便已经躺在玉绒峰屋内的床上。
冷珩目光环绕整个屋内,见屋内没有牧尘燃的身影,便想起身。
可下一秒。门便被人给打开了。
来的正是他心中所念的人。
牧尘燃见冷珩醒了,放下手里的粥,小跑过去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松手人就会跑了似的。
冷珩也没有法子,伸手回应着牧尘燃。
“我睡了多久。”
牧尘燃自责道:“两日。”
如果不是他带着冷珩去那村落,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倒不如就好好的待在玉绒峰。还更安全。
“仙尊饿了吗?”
冷珩点了点头:“是有些了。”
离飞升那日越来越近了,那日后,他的所有修为还有灵力都会恢复,到时也不知会是何种的状况。
冷珩最初的想法是去仙桡潍延之地,此地灵力旺盛,有助于他修复灵力。
牧尘燃直接将人抱起,从床旁站起,将人一直抱在怀里,哪怕坐在凳子上也没有将人放下。
牧尘燃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抱着身前人的腰肢,头埋在身前人的脊背处。什么也没说。
冷珩拍了拍牧尘燃的手,嗓音很是温柔:“抱够了便松开,放我下来。”
牧尘燃撒娇似的嗯了一声:“不嘛。”
冷珩笑了一声:“撒娇呢?”
牧尘燃也没有不承认,极为坦诚:“对啊,就是撒娇。”
默了默,牧尘燃又道,“只对阿珩一人撒娇。”
不管日后如何,牧尘燃只想好好的活好当下,与自己心爱之人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一切都来之不易,他也只想好好的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再过三个月,我……”
冷珩没等牧尘燃说完,嗯了一声,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冷珩吃着粥点,只见身后之人一直不肯松手,无奈的问了一声:“不饿?”
牧尘燃蹭了蹭冷珩的后脊:“不饿。”
也是,倒是他忘了。
两人在玉绒峰又过了一阵腻歪的日子。
却不曾想一直不想见牧尘燃的牧风野来了,手里还牵着牧渝风。脸色不是特别的好。
牧尘燃此时正在河流边卷着袖子洗着衣物,并没有察觉身前来了人。
牧风野就那般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牧渝风更是站在牧风野的一侧,瞧着,并没有张口说话。
这一路走来,牧渝风便察觉到牧风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甚至一直都在隐藏着眼底的怒意。
可到这里,见牧尘燃还是这般无所事事的模样,心里便更气了。
牧风野抬起脚,便将牧尘燃一旁衣盆里洗好的衣物踢倒。
怒气道:“还洗什么?”
牧尘燃抬眼望向身前的人,站起了身子:“爹这是何意?”
牧风野颤抖着手指着牧尘燃:“你!”
“你知不知道你带回来的人是何等的身份?他是妖!”
牧尘燃面色平淡,一副早就知晓的模样:“是妖又如何?”
牧风野说出的话很是绝情:“是妖都得死。你难道不知道吗?”
牧尘燃皱了皱眉头:“谁说的?又是谁传的?”
牧风野气的冷笑了一声:“现在别说是我知晓,整个修仙界都知晓了,就连普通老百姓都知晓他冷珩是妖。”
“牧尘燃,你最好适可而止,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牧尘燃也只是平淡的哦了一声,并不在意牧风野口中说的那些,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
只要不欺压到他的头上来,牧尘燃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若是有本事,尽管的来。
妖又能如何?妖也分善恶,不分善恶便将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如此恶的心,与那些喝人血吃人肉的妖又有何区别?
牧风野见牧尘燃久久不言语,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吧,他都不管了!
管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可以报答自己的。
他与池音当真是一模一样,可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也什么都不在意。
牧风野气的甩袖离开。
而牧渝风则是有些不舍得看了牧尘燃一眼,落下了一句话:“爹爹,外公很担心你的。”
牧风野听后,当即恼羞成怒,当即便将牧渝风抱在身上,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你个小孩,瞎说什么胡话?不要说了,回去。”
牧渝风转了转脑袋,看着牧风野身后的人,咂了咂嘴,什么也没说。
明明就是很担心,为什么就是不肯直接说出口,要这么说?
牧渝风想不明白这两人之间有什么隔阂,也想不出为何爹爹为什么要这样应着外公。
牧渝风侧了侧身子,看着前方的路,伸出小手摸了摸牧风野的脸:“别气了外公,爹爹他其实也很在意你的,他也是真的喜欢白衣爹爹。所以才会与外公顶嘴。”
牧风野沉闷的嗯了一声,什么也没有回应。
他一个小孩又怎会懂这其中隐藏的关系。
罢了罢了。
之后的事谁也不知晓,既然要发生,那也阻挡不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
那便只能等着了。
现在他们还只是知晓冷珩是妖之事,并不知晓冷珩此时就在玉华山的玉绒峰,更不知晓玉华山少主竟跟冷珩成了道侣关系。
未来的路,一切都是未知的。
只希望不要太坏。
若是因这一人,将玉华山推入深渊,牧风野会毫不犹豫的将牧尘燃拉回来,不管是将人打晕还是捆绑起来,也绝不能与冷珩有任何关系。
此时他们在一起便在一起罢。
若是这一切真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发生,他便也只好这么做了。
牧风野这一路心思都格外沉重,就连牧渝风叫他,他都没有听到。
牧尘燃望着牧风野离开的方向,心里是混乱的思绪,他是不是该将此事与阿珩说,以防万一后面会出现意外。
他现在的状况,不能让任何一人知晓。
冷珩修为被封,灵力散尽的事一旦被传出,之后的事,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这些……决不能发生。
更不能在仙尊飞升那日发生。
可他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慌,心总是跳个不停,总是觉得之后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屋里的人推开门,越过门槛走了出来,朝着牧尘燃走去,就站在牧尘燃的身后。
“这般木楞,是在想何事?”
牧尘燃立马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回应着:“没什么事。”
冷珩见此,轻笑出声:“洗好便给我吧。”
说罢,冷珩弯腰便要去拿衣盆,可却被牧尘燃给迅速拿开了,口中道:“这些都我来做就好了。阿珩不用动手的。”
冷珩并没有牧尘燃的,还是将他手中的衣盆拿过:“不过是晾几件衣物,又不是什么累活。”
牧尘燃站起身子,与身前之人双眸对视:“既然阿珩都说了不是累活,那我来和阿珩来又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我不与你辨认。”话毕,人便转身走了。
牧尘燃此时不知抽了什么疯,突然走上前将抱住身前之人的腰肢,将头埋在白衣人坚实可靠的脊背处。
不过就是晾个衣物罢了,有何好争的,怎么就难过了。
“怎么了?”
冷珩现在对牧尘燃可谓是越来越了解,一见到自己就喜欢撒娇,动不动的就喜欢揽活。
“没怎么,就是……”牧尘燃说不出来是为何,沉默片刻方才继续道,“就是想阿珩了。”
冷珩语气不免放柔了许多:“我一直都在,有何好想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