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尘燃答不上来,就黏黏糊糊的嗯了一声,哼哼唧唧的抱着,久久没有松开手。
冷珩对他也是没有办法,想抱多久便多久吧。
慢慢的,牧尘燃松开了手。
身前的人也就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太过于害怕那些事情的发生,方才会那般心慌。
“阿珩,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我都决不会离开你半步。”牧尘燃独自郑重地许下诺言。
说来说去,不过都是说给自己听罢了。
牧尘燃将拍了拍袖子,转身便去了一处,并没有跟在冷珩的身后,独自坐在河道边,看着河里的鱼儿。
这一看便是许久。
殊不知冷珩就坐在不远处陪着他。
冷珩并不明白他这是在想什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间就愁容满面的了?
他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吧,自己又何必去问。
此时两人心中都在想着心事。
牧尘燃也没有在这做多久。只是坐了一个下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留给二人相处地时间并不多。
牧尘燃也是个不怕腻的人,时时刻刻都要黏着冷珩,不管人走到哪里,他都要跟在身后。
冷珩拿他也是没有办法,随他一直跟着自己。
就连躺在摇椅上,牧尘燃都不肯一个人躺着,朝着冷珩那紧紧的挨靠着,甚至还想要将人搂到自己的怀里,甚至还想挤在一块。
冷珩一眼便能瞧出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冷珩故意的将人推了推:“莫要挨得太近了。”
牧尘燃一听立马便不满意了,也更不可能会离开,更是想要就这般靠近。又往前蹭了蹭,丝毫不听。
冷珩的身份被人传开后,山下便开始传出各种各样的言论,莫须有的事都讲得格外合理。尤其是在那些说书人的口中听到的。
两人一直都呆在山上,自然是没有听到山下的那些传言。
牧风野独自下山的那日,山下说得那些话,他都听在了耳里。
只要没有牵扯到牧尘燃便好。
牧风野倒也是松了一口气,冷珩之后会如何与他无关。
倒是牧尘燃,死不跟自己走。
他冷珩又有什么好的?让他要这样不要命地维护。
牧风野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当年喜欢池音时,都从未有过这般。
爱人先爱己,不知爱己又如何爱人?
希望他能明白。
冷珩这人无情无义,说不准到时目的达到了,便将他直接踹开走了都说不定。
牧风野步伐慢悠慢悠地走进一处说书阁。
现下说得最多的便是冷珩。
他倒是要听听,能有什么那么好说,可以说得如此之久。
牧风野随意地找了一处桌凳坐下,让人沏了壶茶,桌上也摆了一些糕点,以免醉茶。
说书人瞧着台下坐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月人怕是都很多。
这银子倒是好挣了。
说书人心里不免这般想着。
毕竟再怎么说冷珩也是这修仙界最厉害的人,如今却传出他是妖的身份,自然是有很多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而说书阁是得来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想知道些什么,都可以先来说书阁听听,虽然这其中掺杂着许多莫须有的事,可也有一部分是真的。
说书人哪管那么多,嘴里胡说八道着,毕竟他们也都不知道,一天换一个不重复,对他来说可是简单得很。
说书人咳了一声,喝了一口茶润润喉,便开始细细道来。
“冷珩来到修真界如今已有许多年,第一次显露身手得一刻,便被称作修仙界第一强者。当年有许多门派邀他进自家门派,不过却都被一一拒绝,所说得话,可谓是一点都不心软。”
牧风野听着这其中所说的事,点了点头,当年确实是有此事,这倒说得是真的。
“也不知后来清风派都说了什么,冷珩竟去清风派当起了客卿,不过如今也已经离开。”
这也是真的。
“冷珩修为高强灵力雄厚,看去也不过百岁,可却不曾想这人竟会是妖,甚至已有千岁万岁。”
底下众人听着他说的这些,也没什么兴趣,毕竟这些之前都听过了,他们要听的主要是后面。
“这几日传出来的消息,想必大伙都有些听闻吧?没想到这冷珩仙尊竟然会是蛇妖。话说来,善念结界,修仙各派的人每隔段时日,都会修补稳固一次善念结界,以防善念结界内的妖偷跑出来,祸乱人族。可这说到底,这善念结界又有何用,那些修炼了几千年几万年的妖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便能离开妖族。”
这善念结界,主要是压制那些小妖,大妖确实是无法阻挡,可一但这大妖离开妖族来到人族,便会遭受到反噬,滋味也是不好受。
可这些,到他们的口中,竟是如此的无用。
这善念结界若是散去,他们怕是会永无宁日,妖层出不穷。
也罢,他们不过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又怎会知晓的如此多。
听听也就罢了。
难不成还能将他们口中所说得话当真?
显然是不可能。
且听且过吧。
“既然冷珩能够离开妖族,便说明也有许多大妖离开了妖族。来到人族的地界。说不准,各位身旁便坐着一位大妖。”
说书人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可他们呢,听到后,心里却不由得感到不安。互相猜疑了起来,甚至眼神里也带有了些许的恐惧。
而牧风野不过且听且过。
就算这底下真有妖又如何,从善念结界走出必会遭受侵扰。
说书人方才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吓唬他们的罢了。
“不过各位也不要过多的惧怕,那些妖是不敢轻易出手的。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人族的地界。”
听说书人这么一说,他们倒也是松了一口气,喝了口茶,压着心里的惊。
牧风野也就坐在此处听着。
底下有一人不免问道:“不过说来,就算他是妖又能如何?不也救人无数吗?又有何好厌恶的。”
“人分好歹,妖也分善恶。”
说书人笑了笑:“现在他是挺好的,可保不准日后会如何。”
那人听后,呲笑出声:“先生说得简直是无稽之谈,倘若冷珩仙尊的身份一直没有暴露呢?此时还会传出这些言论吗?先生不也与常人无异,听闻那人是妖后,心中便自顾自的下定主意。在此处胡言乱语。”
说书人并不恼,而是冷静的回应着:“这位公子这般说话,便有些难听了。”
那人哼笑出声:“再难听,也没有说书先生口中说的那般难听。银子可以挣,可话不能乱说。先生挣了这么多年的黑心钱,难不成还说不得?”
说书人脸上依旧是洋溢着笑意,可此笑非笑,皮笑肉不笑。
“书,有真有假。话,也有真有假。公子若是不爱听,大可离开。”说书人收起折扇,指了指门的方向。
然而那人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正了正身子,笔直的坐在凳子上,似是要跟他硬刚到底。
说书人也不知眼前的这人是谁,见他不肯走,也没有再去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这人与冷珩自是没有任何关系。
在冷珩身份没有暴露前,他们的口中,都是夸奖之词。
可如今冷珩身份暴露,他们的口中,却全是诋毁之意。
这世道,果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不知原委,少评头论足。
那人并没有走,而是坐在台下继续听着,只要听到不对经的地方,便出声制止,将说书人说的那些不实言论制止。
一次……
两次……
三次……
……
底下听书的一众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烦躁了。
“你若是不听便出去,影响我们做什么?你若是知道便你来说,既然不会又在这评头论足做什么?不管真假,也只是听个趣,又在意这么多做什么。”
那人冷哼出声,故意道:“不明事理的人,我不想浪费口舌。”
“你!”这人一听,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踹不过气来。
“有话便说,何必要我来问呢?”
忽而,这时突然有一个人道:“阁下阴阳怪气人倒还真的是厉害,都将人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呢。”
那人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倒也是一点都不客气:“我这怼人的功夫一直以来都很厉害,谢谢夸奖。”
这些人说话一套接着一套,说书人这看了一眼那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这故事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这一过,便是半个时辰。
说书先生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直接丢扇子走人了,胡子一颤一颤的,显然被这些人给气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