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个月左右,牧尘燃便会带着冷珩下山一次,就怕冷珩会觉得山里闷的慌,会觉得不自在。
就算是不觉得闷,出来几天也是好的,也能在这外处走一走。
如今冬季已过,马上便要迎来春季。
待春季过半,身旁这人便要飞升了。
牧尘燃的心里很担心,可是又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二人悄咪咪的去了一处小村庄,这小村庄很少有人会来。
当初他刚下山没多久,受了重伤时,便是这个庄子的一位小姑娘救了他。
当时那小姑娘也才十岁,如今应该也有十五岁了。
牧尘燃牵着冷珩的手:“我想去见一个故人。”
冷珩嗯了一声。
两人走在一处小道上,身上的衣着在这村庄中略显不符,过于服华。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还在田里栽着秧苗。一眼望去,田野里有一半都是刚插好的秧苗,绿油油一片。
冷珩很少有在路中停步,也很少也看到这种场景。
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一件趣事。
见远处有人走来,牧尘燃也依旧牵着冷珩的手没有松开,更何况他们此时还没有服下易容丹,牧尘燃倒是不在意。
冷珩见状,将手收了回来。
那中年人一见牧尘燃,想了好一会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声:“你是慕然?”
牧尘燃点了点头:“老伯,好久不见。”
中年人一听他说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上前便牵住牧尘燃的手说着:“这么多年过去了,长的越来越俊了啊。”
牧尘燃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中年人随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冷珩:“这位公子长的也是极好。”
“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有活要忙就先走了,你到处走走,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留下些时日。”
牧尘燃应了一声:“好。”
他也是这么想的,在这留几日,顺便也帮帮他们,帮他们干一些活。
毕竟他受伤的那段时间,可是他们一直都在照顾着自己。
这么多年没来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阿珩,我们去浢浢家,和他们打声招呼。”
一想到那小姑娘已经长大许多了,牧尘燃便忍不住想要去见一见。
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牧尘燃还是挺喜欢的,也挺招人喜欢的。
牧尘燃也算是轻车熟路,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对这里的路也依旧熟悉,就像是天天都有来的一样。
冷珩与牧尘燃同行。
绕过两三处拐弯角后,便见一个女孩在捡着树枝,将树枝放在专门的位置上。
当要靠近时,牧尘燃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浢浢!”
小女孩一听这声音,脸上是诧异的惊喜,直起腰肢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当年的小孩如今已经长的亭亭玉立。很是漂亮。
“慕然哥哥。”浢浢甜甜的叫喊着,将手放在腰间擦了擦,朝着牧尘燃跑去,一下便搂住牧尘燃的腰肢,亲密的蹭着。
村子里的人都有一些口音,说话时语气总是比较快。
冷珩见此,眉眼一皱,不过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牧尘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抬手摸了摸浢浢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宠溺:“好了,抱够了就先松开。”
浢浢松开牧尘燃的腰,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牧尘燃身旁的这位白衣人:“慕然哥哥。这人是谁呀?”
虽然这白衣人长得好看,但再怎么样也没有他的慕然哥哥好看,她可是说过的,她要嫁给慕然哥哥为妻。
虽然牧尘燃从未答应过,但是她在心里已经默认自己是慕然哥哥的妻子了。不管如何,她都要嫁给慕然哥哥。
“他是我的……”牧尘燃要说时,还特意看了眼冷珩的脸色,见冷珩冷着脸以为他是不想自己说,便道,“挚友。”
浢浢哦了一声,双手就搂住了牧尘燃的手腕,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甜甜的道:“慕然哥哥回来,是来娶我的吗?”
牧尘燃略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你这小孩说什么呢?”
浢浢哼了一声,不满的嘟了嘟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已经长大了。我娘说我这个年龄都可以嫁人的了。前几日我娘还想要把我许配给隔壁村的八狗,我才不想嫁给他呢,他长的又黑又胖的,根本就配不上我。我只想嫁给慕然哥哥。我就说嘛,慕然哥哥一定会来的,也一定会来娶我的。”
冷珩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目光一直都落在牧尘燃的身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牧尘燃想要将手抽回,可是却被浢浢拽的死紧,根本就不给他收回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浢浢,我有喜欢的人了。”
浢浢故作不在意的说着,可是语气中隐隐有了颤抖:“谁啊?”
“他就是……”
还未等牧尘燃将话落下,冷珩便将他接下来所要说的字接了下去,冷冰冰的回应着浢浢:“我。”
“你?”浢浢眨着快要落下泪水的眼眸,不解的望着冷珩,“你是一个男人啊。”
牧尘燃此时就在一边看着仙尊与小女孩较着劲。
“怎么,男人就不行了?”
若是仙尊不愿意说他也是可以的,没想到仙尊既然愿意承认自己与他的关系。
牧尘燃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惊喜还有意外。
牧尘燃就这样当着小女孩的面,牵起冷珩的手对着她点头:“我们两个确实如此。”
浢浢皱着眉头,脸颊微红,眼尾泛红,心里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浢浢咽了一口口水:“那慕然哥哥和白衣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浢浢说这话时,手不断的在来回抠着。睫毛更是不断的在颤抖。
牧尘燃身上有武功,浢浢是知晓的。再瞧二人的衣着打扮也知晓二人的身份不简单。
在六年前,浢浢捡到牧尘燃的时候,她便发现他身上有一个令牌,是代表一个人身份的令牌。
他是玉华山的少主。
那个令牌,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她的屋子里藏着。
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有着一个念想。
她想要离开这个庄落,想要去外界看看。
可这里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路。若是不认得路,随时都有可能走不出去,也走不回来。
也是因为如此,这个庄子里很少有外面的人来,也很少有庄子里的人离开。
而那些离开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知是真的离开,还是死在了出去的路上,亦或者是死在回来的路上。
她想要一个新生,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她。
牧尘燃随意的搪塞过去:“很多年了。”
跟一个小孩子说那么多作甚。
牧尘燃带着一个纳戒,纳戒里有许多的吃食还有一些庄落里都没有的新鲜玩意儿。她会喜欢的。
牧尘燃将纳戒递给浢浢:“这个送给你。”
浢浢接过手:“这是什么?”
牧尘燃:“这是纳戒,你碰一下它,它便会打开,里面有许多的物品。都是从外面买来送给你的。”
“对了,伯母怎么样了?”
“谢谢慕然哥哥,我娘她病的有些重,大夫说她这几年都下不来床了。”
“这里面……”浢浢稍有些迟钝的说道,“有能够医治好病的药吗?”
“有。不过你不能乱用。”
“我娘说了,是药都能用。”
牧尘燃嗓音变得轻柔道:“不能乱用。”
“没关系的慕然哥哥。你们一路上来也累了吧,先坐会儿,我去倒杯茶水给你们喝。”
浢浢说完,便进屋子里去了,用破旧的碗盛了些水,端给二人。
牧尘燃自是不会嫌弃,接过便喝了:“谢谢啊浢浢。”
冷珩有洁癖,牧尘燃是知道的。牧尘燃朝着冷珩伸了个手:“阿珩若是不喝,便放在一旁吧。”
浢浢有些自卑的低了低头:“这碗已经是我挑选的最干净的了,我也洗了很多遍。对不起啊白衣哥哥。”
冷珩不喜与人解释,不管是怎么样,也不会说一句解释的话。
牧尘燃也只会代替身旁的人道:“他没有嫌弃你。”
“那就好,我还以为白衣哥哥嫌弃了呢。慕然哥哥和白衣哥哥先在外面坐会儿,我去和我娘说一声。”
待浢浢进屋后,冷珩便与牧尘燃开口:“过一会儿便走吧。”
牧尘燃想不明白,但是也应了声好。
不管仙尊说什么,他都听。
冷珩知道牧尘燃不会多加的过问自己,可解释一声总是要的:“这里对我有影响。我不能久待。”
牧尘燃沉默片刻,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忧:“是什么影响?”
“他们都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