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落的妖气过盛,几乎都要扑到冷珩的脸上来了。
这村落里,没有一个是人。
“若是真如仙尊说的这般,那他们为何不离开这里,为何不使用妖力,为何要向普通老百姓那样插秧耕田?”
“这里被设下了阵法,他们忘记自己的身份也再正常不过。”
“白日里倒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可一到夜里,便说不准了。五六年前,妖族内部发生巨大的动荡,妖族的大殿下与二殿下不得已离开妖族来到人族地界。这里,便是他们当时的栖息地。”
“只不过后来出了事,便成了现在这模样。”
若是这般说,那当年他被浢浢救下时,还是好好的。只是在他走后,突然出现了变故?
只是忘了自己是妖的身份,其他的并没有忘却。
牧尘燃抿了抿唇:“过会儿我们边走。”
他本还想着在此处多待几日,好陪陪浢浢,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
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这阵法结界对于牧尘燃来说,倒是不会有什么,可对于身旁这白衣人来说,可就不是那区区阵法这么简单了。
牧尘燃心里总归是担心的。
他察觉不出细微的妖气,也察觉不出这庄落又何不同。
或许,这庄落在他来前,便已经如此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想要知道的更多,还得多留下些时日,默默的探查着这其中的怪异之处。
不过他也没有这个闲心。
更何况他们也过的好好的,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待浢浢出来后,他再与浢浢说一声,随后再离开。
半刻,浢浢从屋内走了出来,朝着二人走去。
浢浢眉目低垂,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慕然哥哥,你可以带我离开吗?”
“离开?为什么想要离开?”
“我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也不想就这样留在这里一辈子,我的路不该就在眼前,更不该一眼便能望到头。所以慕然哥哥,你带我走吧。”
牧尘燃听后,朝着冷珩看了一眼,冷珩见此朝着他摇了摇头。
牧尘燃见状也只好狠心拒绝道:“浢浢,我没有办法带你离开。”
浢浢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再过会儿便要走了。浢浢……”
浢浢说这话时,语气中都带有了哭腔:“你才来没多久,为什么又要走了。”
浢浢想要牧尘燃能够多留几日,可是他不能留下,若是他自己一人前来倒是无碍,可是仙尊也来了,他不能不顾仙尊的安危留在此处。
浢浢见实在留不住牧尘燃也没有再劝说,而是朝着冷珩走去,站在他的面前,似是鼓足了勇气方才开口:“白衣哥哥,我想和你单独说一些话可以吗?”
牧尘燃刚想要拒绝,可冷珩却同意了,和小女孩走到一边,位置正好,牧尘燃听不到。
就算是听不到,他也能用灵力去听,就当在他面前说也没什么区别。可既然要单独谈谈,那便单独谈谈吧,自己又何必去听这些?
牧尘燃就在这一边等着,等着二人将话谈完,等着二人走来。
这小会儿,便过去了半柱香的时辰。随后差点传来女孩伤心的哭喊声。
“我讨厌你!呜呜呜——”
浢浢从牧尘燃身旁跑过,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将门也重重摔上了。
牧尘燃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瞧着被重重关上的门还有浢浢方才身影,心里是一阵的不自在。
他虽然不喜欢浢浢,可再怎么说,浢浢对他也有救命之恩。
牧尘燃也没想过她会喜欢自己,更没有想过带她离开。
随后牧尘燃转身看向冷珩:“阿珩,她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与她说了一些小事。”
牧尘燃哦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去问。
他本是想着好好与浢浢告声别的,现在看来,应该是不能了。
随即,牧尘燃用灵力术法落下了一封信,就放在这小小的木桌上。
牧尘燃走上前牵住冷珩:“我们走吧。”
现已是哺时,离夜晚越来越近了。
两人并没有用灵力直接离开。
待走出这庄落方才离开。
在跟着牧尘燃进入到这村落的一刻,冷珩便知道这其中的事,只是没有说出口。
他如今灵力尽散,无法辨别方向。
就算能辨别又如何,还是得被困在这许多时日。
走出阵法的范围时,冷珩的脸上隐约出现了鳞片的痕迹。
冷珩抬手摸了摸,不过眨眼间,便已收起。
这阵法当真是不简单。
也不知那二人到底此地做了何事,要将这么多族人困在此地,甚至还要剥夺他们的记忆身份。
“夜影。”牧尘燃唇角轻张,唤出夜影。
青霜夜影,乃是同出。有兄弟剑之称,也有道侣剑之称。
他二人若是兄弟,那便是兄弟剑。
倘若是道侣,那便是道侣剑。
牧尘燃搂着冷珩的腰,运用轻功飞到剑上,一手揽着冷珩,一手控制着剑的方向。
两人同乘一把剑。
牧尘燃自是不老实,当即便将脑袋埋在了冷珩的肩上,眯了眯眼睛。
冷珩眉头微皱,在这种情况下,冷珩不想与牧尘燃搞这些。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剑不受控制。不着方向坠落了怎办?
冷珩伸手便拍了拍肩上的这脸:“别闹。”
“嗯~”牧尘燃撒娇着,“靠靠嘛。”
冷珩也是没有办法,只好任着牧尘燃,只要不出意外便行。
他虽信的过牧尘燃,可说到底,在御剑的时候不能过度的分心,否则剑便会不受控。
牧尘燃的御剑之术,已经熟练到极致。
并不用担心这些事情的发生。
底下山河秀丽,高山低谷。两人御剑飞行许久,看到的还是这景色,好似是在一直环绕着此地。
牧尘燃见此情形不对劲,控制剑方向的同时,心思都放在脚下的景色上。
若是一直都在来回环绕,那二人便是被这阵法给困在了此地,若是不是,那便是走错了路。
来时倒是挺快的。
没想到这离开,竟要耗费好些功夫方才离开。
牧尘燃嘴里说着:“阿珩,这里不对劲。”
这一路上,冷珩也在注意着脚下景色的变化,虽相同,可也有不同处,只是不明显罢了,安抚着身后之人:“你没走错。”
牧尘燃嗯了一声。只要没走错便好,他还怕是自己的问题,方才导致一直在这山谷之间来回迷路。
天色渐渐黑下,冷珩落在一旁的手也紧了几分。眼里也有了紧张的色彩。
“快些离开。”
“好。”
在御剑时,都会在自身身上落下术法,这般,便不会被狂风侵了身。以致狼狈。
牧尘燃御剑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他也感受到身前之人的身子变化。
牧尘燃揽着冷珩的腰更紧了,以至于出什么意外。
他相信自己的御剑术,可还是担心,害怕会出现意外。
更何况两人此时还没有离开此地。
若是知道此地会使冷珩受到影响,他是绝对不会带着冷珩来的,也绝对不会来的。
牧尘燃心里不断的在自责着自己。
天越来越暗了。
牧尘燃施展着术法的手也有些紊乱,在见到前方便是一片草原时,牧尘燃御剑的速度更快了。
朝着平原而去,轻缓的落在平原处,揽着身旁的白衣人跳下剑上。
牧尘燃轻缓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出来了。”
可身旁的白衣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冷珩皱了皱眉头,手上是若隐若现的鳞片,脸色有些不太好。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了,朝着身后退了去。
牧尘燃眼疾手快,当即便将人扶住,眼里是明显的担心,急切问道:“怎么了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