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淡,斩钉截铁。我知道,以他的手段,那些绑架者乃至他们背后的主使,恐怕会比死在地窖里更加痛苦千万倍。我一片冰冷漠然。他们差点毁了我,更是意图刺杀他。
“小白……”我又问,这是我最挂心的事之一。
“在隔壁院子。”崔瀺道,语气缓和了些,“受了些惊吓,羽毛被钩网扯乱了些,有些皮外伤,无大碍。已经喂了安神和疗伤的丹药,有专人照料。”
听到小白真的安然无恙,我鼻尖又是一酸,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它是因为载着我才落入陷阱的。
“谢谢……”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锦被上的那只温润木手,声音很轻,却发自肺腑。
谢谢他来救我。谢谢他救了小白。谢谢他为我做的一切,包括这只此刻能让我自己端起水杯的手。
崔瀺没有回应这句道谢。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低垂的头顶,看了很久。晨光在他身上流转,将他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然后,我听见他极轻地、几乎像是叹息般的声音:“是我疏忽。”
我一怔,抬起头。
崔瀺迎上我愕然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得看不见底:“青川镇……不该让你独自出去。”
他是在自责。
“不……”我下意识地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但他打断了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下次。”
不是命令,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从今以后,我的安危,将完全纳入他的掌控与保护范围之内。宣告类似的事情,绝不允许再发生。
我看着崔瀺平静坚定的眼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麻带着一丝陌生悸动,和更多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情绪。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海棠花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房间里,药香袅袅,静谧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