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宁无恙还眨巴眨巴眼看他,扯他的衣袖:“大师兄,玉尘的剑不见了,你帮玉尘找找好不好?”
他上哪儿去找。
那把剑早就……
他真没招,从腰侧取了传音玉佩,丢给宁无恙:“你自己先跟师尊说会儿。”
说罢,他良心发现地去顾及了一下闻野:“你,唉!你自己说。”
闻野从方才宁无恙自我介绍后,就陷入一种空洞的状态。
很不解,很不明白,很不敢相信。
他难以启齿:“那个、那个人,他说的都是真的?”
墨季同也蹲下来,跟他在一起:“嗯。”
两人一齐叹口气,抬头望天。
闻野艰难道:“大师叔,你说……”
“我不想说,我想静静。”
“那个宁玉尘,他……”
“闭嘴,那还是你师尊。”墨季同眼中都有泪光:“就是小了几岁。”
“行。”闻野改口:“师尊他现在,多少岁?”
“二十吧。”墨季同道:“我方才把这个前半生回顾了一下,他帮玉泉找还魂草这事儿,大概就是他二十几外出游历的时候。”
闻野叹气,他师尊比他还小了。
好乱。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一丝崩溃。
墨季同猛然起身:“走,把你师尊打回去给玉泉看看,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闻野立即跟随,得快把他师尊还回来。
站起身,墨季同后知后觉:“哦,你法力的事儿。”
闻野道:“如大师叔所见,闻野已入道。”
墨季同没再多问,随口道了句行。
宁无恙那边抱着玉佩,跟对面说得正高兴。
他问:“师尊,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好有意思。”
对边回:“就前两天。”
宁无恙又问:“我刚刚看大师兄,我就出来几个月,他怎么老了这么多?”
那边回:“他长得显老。”
宁无恙再问:“师尊,你怎么听起来也老很多啊?”
那边不说话了。
墨季同夺了他的玉佩,重新戴回自己腰间:“问问问,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问点好的!”
宁无恙吐吐舌头。
他随便问问而已。
墨季同说返程,自然没人反驳。
宁无恙采了几株还魂草,装进戒子空间,回身道自己准备好了。
三人回去来时的洞口,宁无恙随手一摸一侧的藤蔓,那藤蔓骤然往回缩。
几息间,本是攀上石壁伸出洞外的巨大藤蔓缩回地上,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闻野想起,这藤蔓是皖皖。
宁无恙惊呼:“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藤蔓成精了大师兄!”
皖皖初次化形,还不熟练,成个人样,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闻野想,若是将皖皖放在这里不管,师尊要是恢复记忆,肯定要觉得他不好。
于是认命抱起小小的一个皖皖,对墨季同小声道:“这是师尊的故人。”
墨季同默许。
化形的皖皖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身上的衣服都是叶片子铺满的。
宁无恙觉得不好,指尖聚起灵气给皖皖重新造了件粉色的衣裙。
他说:“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闻野道:“你做的她都喜欢。”
闻野早就发现,皖皖什么都听宁无恙的,比他还听话。
宁无恙笑了,问:“真的?你怎么知道?”
闻野没回答这个,告诉宁无恙道:“她叫皖皖,白完的皖。”
宁无恙点头:“是‘皖水望番禺,迢迢青天末’的皖。”
闻野胡乱点头。
宁无恙看出他不太喜欢皖皖,主动道:“要不我来?”
闻野拒绝,让皖皖知道师尊抱了她,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三人很快出了山洞,按原路返回。
墨季同来时也是跟的他们这条路,自然认得,在前面打头阵。
半途闻野抱了会儿,嫌麻烦,将皖皖甩到背后背起。
末了还是觉得不好,想皖皖能不能变回藤蔓。
好在皖皖在半路就醒了,从闻野背上下来,宁愿自己用不熟悉的双腿走,也不要闻野牵。
想喊仙尊哥哥,被闻野告知仙尊哥哥已失忆,不认得她了。
皖皖不信,前头的墨季同给了她确切的答案——真的。
树的天塌了!
皖皖委屈含泪,不知道该怎么跟失忆的宁无恙交流。
驯服双腿很难,皖皖走一步要崴三步。
宁无恙看不下去,主动拉起皖皖的手道:“哥哥牵你好不好?”
树的天又好了。
仙尊哥哥失忆了也是最好的哥哥。
宁无恙拉起皖皖的手,他记挂男女授受不亲,握都不敢握。
皖皖是搭着他的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