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金汐起身快步离开休息室,重新回到岗位继续忙碌,直到当天所有工作全部结束,才真正松了口气。
走出工作区时,她一眼便看到等在不远处廊下的羽生结弦。
他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身姿清瘦挺拔,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金汐快步走过去,刚要开口,旁边就传来一声笑。
金博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挑眉打趣:“可以啊,小汐,下班还被人专程等着。”
羽生结弦偏过头,一脸疑惑看向金汐:“他刚才说什么?”
金汐耳尖一热,连忙轻咳一声:“没什么,他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好啊。”两人异口同声。
金汐忽然想起室友傅言是金博洋的铁杆粉丝,便轻声开口:“我有个室友也是工作人员,她特别喜欢天天,能不能一起过来?”
羽生结弦和金博洋都爽快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四人一同走进食堂——金汐、羽生结弦、金博洋,还有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傅言。
一见到金博洋和羽生结弦,傅言整个人都像在发光,又是签名又是合影,全程笑得合不拢嘴。一顿饭在轻松又热闹的氛围里吃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赛场内外的小事,轻松又自在。
傅言心里清楚金汐的心意,吃得差不多时,便撞了撞金博洋的胳膊:“天天,我们先走啦,不打扰他们俩了。”
金博洋立刻会意,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们先走。”
两人十分默契地退场,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食堂里只剩下金汐和羽生结弦。
两人慢慢吃完,起身散步。他脚踝未愈,走不了太远,便索性一路走回他的宿舍,权当消食。
到了宿舍楼下,金汐轻轻抬头:“那我就送到这里啦,今天……很开心。”
“嗯。见到汐桑就很开心了”羽生结弦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明天还能见吗。”
金汐心头一动,轻轻应声:“嗯! 如果有时间的话。”
“值得期待。”他轻声说。
她挥挥手,看着他走进宿舍楼,才转身独自往自己的宿舍走。一路上,晚风清凉,她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既有欢喜,又有淡淡的不舍。
推开宿舍门,傅言立刻凑上来,一脸八卦又温柔:“怎么样?我们够意思吧,空间给你们留足了。”
金汐笑着推了她一下:“谢谢你,亲爱的言言。”
“今天和天天聊得怎么样?”
“他人特别外向,也很真诚。”金汐坐在床边,眼底带着柔和的光芒,“聊得很开心,更觉得……我没有粉错人。而且我们还加上了微信,啊啊啊啊,我觉得我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那看来,你这次冬奥之行,一点都不亏。”金汐真心为她开心,但又想起自己马上要面临分离,不免会流露出一丝丝的落寞。
傅言坐在她身边,语气认真了几分,“小汐,别想太多结果,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每一天就好。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金汐轻轻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等到室友渐渐睡去,她握住手腕的那串手串。珠子微凉,是童年时那位救过她的哥哥留下的,一直是她心底最深的安全感。
而后,她又轻轻拿起那副黑色手套,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双冰鞋。
一旧一新,一个承载过往,一个盛放此刻,共同裹住了她这段漂泊又忙碌的日子。
可一想到万众期待的表演滑近在眼前,她的心就轻轻沉了一下。
春来绽放之日,便是他离开北京之时。
分离的倒计时,早已悄悄开始。
她忽然很想送他一份礼物。
不为告白,不为纠缠,只为给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一个温柔句点,给这段在北京的心动,多留一点实实在在的回忆。
可眼下是特殊时期,快递缓慢,物资不便,想买什么都来不及送到手上。
思来想去,她在心底轻轻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亲手画一幅画。
画冰上的他,画即将绽放的《春来》。
没有昂贵的材质,却藏着她全部的心意与不舍。
夜色沉静,她握着掌心的手串与手套,眼底渐渐亮起来。
在这场盛大而短暂的相遇里,她能给他的,大概也只有这样一份,亲手描绘的、只属于北京的春天了。
想着想着,心头的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她缓缓闭上眼,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