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灯光骤亮，万众瞩目之下，羽生结弦身着考斯藤伫立冰场，《与天共地》的旋律缓缓响起，他要挑战的，是那记承载着所有执念的4A。金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着应援板，在心里一遍遍嘶吼：老天保佑，一定要顺利落冰。

助滑、起跳、空中全力转体，他拼尽一切完成4A，可终究天不遂人愿，落冰的瞬间重重摔倒。金汐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可下一秒，羽生结弦就撑着冰面迅速站起，没有丝毫迟疑。还没等她缓过神，紧接着的4S跳跃再次摔倒，她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实在不忍看他承受这般挫败，可又硬生生逼自己紧盯冰场。她答应过要陪他一起面对一切，若是连直视他失误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陪伴。

她咬着唇，一动不动地看完了整套节目。

等待分数时场馆一片寂静，最终分数打出：自由滑188.06分，总分283.21分。

后续选手陆续上场，金汐的目光却一直黏在候场区方向。当看到帮羽生结弦换下考斯藤的那一刻，她心里猛地一酸——他自己也清楚，这一次，与领奖台彻底无缘了。

整场比赛全部结束，最终排名公布，羽生结弦位列第四。他沉默离场，径直走向混采区。金汐明明没有后续工作任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只想再看他一眼。

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话筒层层叠叠。一向坚韧、从不轻易示弱的羽生结弦，站在话筒前，一句话还没说，眼泪先无声滑落。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不甘：“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没有得到回报呢？”

那一瞬间，金汐的心像是被狠狠揉碎，她从来没见他哭过，也没想象过，她多想立刻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他已经足够优秀，可众目睽睽，身份有别，她只能站在远处，眼眶通红。

她本打算等采访结束就绕去后台等他，哪怕只说一句安慰也好。可手机突然弹出紧急工作通知：

国际滑联技术委员会提前一小时召开男单自由滑赛后技术复盘会，需花滑专项翻译全程中日英三语同声传译，会议持续至晚间，不得缺席。

下午得工作突然提前了，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金汐站在人群外围，深深吸了口气，指尖微颤地打出一行字，发给了羽生结弦：

“你今天的《与天共地》，在我这里已经是最完美的了。你真的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金牌并不能代表什么。至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名。”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最后望了一眼被记者包围、微微垂着头的落寞身影，转身走向媒体工作间，奔赴那场不得不去的、漫长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