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金汐几乎没有合眼。
脑海里全是羽生结弦崴伤的脚踝,翻来覆去都是不安,睁眼到天快亮,听着身边室友均匀的呼吸声,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所以第二天一早,金汐就起来了。
“汐汐,你昨晚肯定画很晚吧,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傅言问道。
“哎,百感交集,没睡着失眠了,等会我们一起骑电动过去吧。”金汐边喝麦片边说道。
傅言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摸摸金汐的头:“希望今天会有好结果。”
金汐点点头,心里也默默祈求着。
收拾之后,和傅言一起出发去比赛场,怀里紧紧抱着昨夜熬夜画好的战神拔刀应援板,目光始终紧锁在冰场入口。昨夜师兄答应帮自己做上午的工作,这反倒让她能完整看完整场自由滑,不用中途离场。可她半点轻松都没有,满心满眼全是焦灼——羽生结弦的脚踝崴伤严重,她昨晚特意打听了打封闭的过程,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她光是想象就浑身发紧,不敢想他早上几点就起身打针、吃药,才能勉强站上冰面。
因为来得早,她可以从头看到尾,一夜未眠的疲惫被彻底压下,整个人被焦虑包裹。选手们陆续进场热身,冰刀划过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羽生结弦握着冰刀套,双手合十低头虔诚祈祷,指尖轻轻抚过冰面,抬手划开四周的喧嚣,抬眼望向观众席时,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金汐看清了他眼底的隐忍与坚定,也从他流畅却带着细微克制的热身滑行中,确认了他打封闭上场的事实。每一次蹬冰、每一次跳跃试练,都像细针般扎在她心上,他明明疼得指尖微颤,却依旧摆出无所畏惧的模样。
羽生结弦出场次序靠后,每分每秒的等待都漫长得让人窒息。
“接下来出场的是中国选手,金博洋——”
到天天了,傅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旁,拉着她一起扯着嗓子应援。金博洋一身红衣,整套节目滑得舒展而坚定,跳跃稳健,姿态利落,拼尽了全部力气。两人在看台上喊得声嘶力竭,手掌都拍得发红。
节目结束,现场立刻打出分数:自由滑179.45分,赛季最佳。最终排名要等所有选手完赛才能公布,但金汐在心里由衷感慨:这一次,金博洋真正战胜了金博洋。
傅言看了眼时间,志愿者的工作不能离岗太久,匆匆叮嘱:“我得回去岗位了,你别太紧张,好好看比赛。”说完便抱着应援物快步离场。
看台上再次只剩下金汐一个人。
距离羽生结弦出场还有三位选手,等待被无限拉长。她指尖反复摩挲着应援板的边缘,坐立难安,焦虑像潮水般一层一层往上涌。场上选手的滑行、跳跃、谢幕,她几乎无心细看,满脑子都是他受伤的脚踝、强忍疼痛的热身、即将赌上一切挑战的4A。既无比期待他登场,又怕看到他再受一点伤,心脏狂跳不止,只能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平安就好,千万不要有事。
终于,前面三位选手悉数滑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