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和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愤怒。
他挣脱那两个按住他的人,冲向江若薇。但没跑两步,一根铁管砸在他后背上,他踉跄了一下,跪倒在雪地里。
“别动他!”司临月喊。
“那你就别说话。”江若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司临月面前晃了晃,“你再说话,我先划花你的脸。”
孟景和跪在雪地里,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后背在流血,左手臂的伤口裂开了,雪地上全是血。但他的腰挺得笔直,像一把被砸弯了又重新站直的刀。
“江若薇。”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你再动她一下,我让你江家全家陪葬。”
江若薇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你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让我陪葬?”
“你试试。”
空气凝固了。
雪还在下,落在孟景和的头发上、肩膀上、伤口上,融化了,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手臂滴在地上。
司临月看着他,眼泪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疼。
“孟景和,你别管我。”她说,声音在发抖,“你带舒然走。”
“我不走。”
“你走!”
“我不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江若薇咬着嘴唇,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不怕。
孟景和的眼神,那个像刀一样的眼神,让她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把他给我按住!”她尖声喊。
三个人冲上去,把孟景和按在地上。他挣扎了一下,但失血太多,力气已经不够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江若薇的脸色彻底变了。
“谁报的警?”
“我。”一个声音从油库门口传来。
许明朗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江若薇,绑架、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你这次跑不掉了。”
江若薇的脸白得像纸。她看了看许明朗,又看了看孟景和,最后把目光落在司临月身上。
“你……你报的警?”
司临月没有说话。她的嘴被捂着,但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片雪花。
江若薇被带走了。
那五个人也被带走了。
白色面包车的后座上,孟舒然还在昏睡,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呼吸平稳。民警叫了救护车,把她和孟景和一起送去了医院。
司临月坐在救护车上,握着孟景和的手。
他的左手臂缝了七针,后背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肋骨裂了一根。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没有内出血,但至少要卧床休息两周。
“你傻不傻?”司临月的声音哑了,“你一个人去打六个人?”
“舒然在他们手上。”
“那你也该等我来了再动手!”
“等不了。”孟景和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是平静的,“他们动手之前,我听见舒然在哭。”
司临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受伤了。”
“死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死不了。”
司临月哭着哭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孟景和,你以后不许这样。”
“不许哪样?”
“不许一个人去拼命。”
“那你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景和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司临月。”
“嗯。”她吸着鼻子。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
“他不是东西,他是人。他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司临月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孟景和看着她,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很软,很轻,像雪落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
“然后,我只属于我自己。但现在,我想属于你。”
司临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这是告白还是交代遗言?”
“告白。”
“你告白的时候能不能不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跟交代遗言似的。”
孟景和沉默了半秒。
“那我站起来重说。”
他撑着床沿要起来,司临月一把按住他。
“别动!你肋骨裂了!”
“那你听不听?”
“听。”
孟景和重新躺好,看着她。
“司临月。”
“嗯。”
“我喜欢你。”
四个字,很轻,很稳,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司临月趴在他床边,把脸埋进手臂里,哭了很久。
“我也喜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里传出来。
孟景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盖成了白色。
「叮。」
「关键剧情节点达成:告白」
「当前好感度:100(满值)」
「双人协作技能已升级:【心灵感应】可实时感知对方位置和情绪」
「备注:恭喜宿主。你绑定的不是未来大佬,是一个愿意为你拼命的人。」
司临月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
“孟景和,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好。”
“你保证?”
“保证。”
“拉钩。”
孟景和伸出右手小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个海城裹成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病房里,两个人的手勾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