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我确定。”

沉默。

“行。”孟景和转过身，走回桌前，在许明朗对面坐下。“合作可以。但有两条。”

“你说。”

“第一，账目公开。每一笔收支，双方都要过目。”

“应该的。”

“第二，司临月的话就是我的话。她同意的事，我同意。”

许明朗看了司临月一眼，又看了看孟景和，笑了。

“行。这两条都没问题。”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我爸拟的。你们看看，有意见可以改。”

司临月拿起合同，一条一条地看。孟景和凑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把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二条第三款，‘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与第三方开展同类业务’，这个‘同类’太宽了。”司临月指着那行字，“改成‘服装生产与销售’。”

许明朗掏出笔，划掉原句，写上新的。

“还有吗？”

“第七条，‘利润每季度结算一次’改成每个月。我们现金流紧张，等不了三个月。”

许明朗又改了一条。

“还有吗？”

司临月翻了翻，把合同递给孟景和。

“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孟景和接过去，从头看了一遍，指着一行字：“‘合作期限为三年’改成一年。一年后重新谈。”

许明朗挑了挑眉。

“你不信任我们许家？”

“我不信任任何人。”

许明朗看了他两秒，低头改了。

“一年。一年后重新谈。”

司临月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孟景和接过笔，签了名，字迹锋利，笔画如刀。

许明朗收好合同，站起来。

“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孟景和看了一眼那只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比上一次在自由市场门口那次更紧、更正式。

「叮。」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关键剧情节点达成：与许明朗建立正式合作关系」

「当前势力格局：孟景和+司临月+许明朗VS江家」

「提示：许明朗好感度已提升至友方阵营。」

司临月看着那条提示，心里踏实了几分。

许明朗拿起那袋五花肉，递给司临月。

“这是我妈让带的。她说年轻人做生意辛苦，要多吃肉。”

“替我谢谢阿姨。”

“你自己跟她说吧。”许明朗笑了笑，“我妈说想见见你。”

孟景和的脸一下子黑了。

“不去。”

“没问你。”许明朗拍了拍大衣上的灰，“改天我让我妈包饺子，你们一起来。带上舒然。”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走了。

铃声叮铃铃地响，越来越远。

晚上，孟景和坐在桌前，翻一本从许明朗那儿借来的书《企业管理基础》。

司临月从厨房端了一盆洗脚水进来，放在他脚边。

“你干嘛？”他抬起头。

“洗脚。天冷，不洗脚睡不着。”

“我自己会洗。”

“那你洗啊，水放那儿又不会自己跑。”

孟景和低头看了看那盆热水，又看了看司临月。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懂管理，所以要看书？”

“我是觉得你学东西快，多看看没坏处。”

他把脚伸进盆里，烫得皱了一下眉，但没缩回去。

“许明朗今天说的那些话……”他忽然开口，没看她，“他说想帮你。”

“嗯。”

“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同意合作？”

司临月坐在他对面，把脚也伸进盆里。水盆不大，两个人的脚挤在一起，她没躲，他也没躲。

“因为他的提议对生意有好处。”她说，“至于别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我们的生意。”

孟景和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盆里的水慢慢凉了，但两个人的脚一直没拿出来。

「叮。」

「孟景和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7」

「备注：信任值已接近满值。此状态下的孟景和，会将宿主的利益置于自身利益之上。」

司临月看着那条提示，心跳快了半拍。

她把脚从盆里拿出来，擦干，穿上棉拖鞋。

“晚安，孟景和。”

“晚安。”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那本书看完借我看看。”

“你不是会做梦吗？梦里没教你怎么管工厂？”

司临月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梦里的事梦里再说。现实的事现实学。”

孟景和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行。看完给你。”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石榴树的枝丫啪啪地敲着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