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完全没想到你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整个人都像是被逼到了绝路,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我、我只是……”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可越急反而越说不清楚,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可能、可能是太热了。”
你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
今天天气确实不算凉快,但也绝对没有热到会让人躺在地上耳朵都红透的程度。
你重新低下头,视线又落回乙骨忧太的脸上,越看越觉得有趣。
“真的吗?”你故意拖长了声音,眼里已经带上了点笑意,“可是我都没有脸红诶。”
乙骨忧太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你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原本就不太够用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停止运转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最近在你面前的表现真的很糟糕,糟糕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丢脸。
明明只是和你说句话而已,明明只是被你碰一下、看一眼,甚至有时候只是听见你喊他的名字,他都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
而且最糟糕的是这种反应根本藏不住。
他越想表现得自然一点,可越这样他就越容易慌。越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脸上的热意就越明显。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训练结束后你就趴在他身边,离得这么近,近到他甚至能闻到你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能看见你说话时轻轻颤动的睫毛……
乙骨忧太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快不会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可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竟然憋出一句,“可能是摔的。”
你:“……”
你眨了眨眼,随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摔的?”你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乙骨忧太:“……”
他沉默了,然后默默地把半张脸重新埋回了地上。
好丢人,真的好丢人。
熊猫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凑到狗卷棘旁边,小声感叹:“乙骨这家伙,在她面前也太好笑吧。”
狗卷棘十分认同地点头:“鲑鱼。”
真希则站在一边,单手拎着木刀,面无表情地看了你们一眼,像是已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了一样,冷冷开口:“你们两个,休息够了没有?”
你和乙骨忧太同时一僵。
下一秒,真希毫不留情地补上最后一句:
“如果还有力气趴在地上聊天,那就说明训练量还不够。”
你:“……”
乙骨忧太:“……”
不远处,五条悟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样,立刻兴致勃勃地举起手:
“我赞成!既然关系这么好,那干脆今天就给你们加练双人配合吧!”
你猛地抬起头:“等等,什么叫关系这么好?!”
“诶?难道不是吗?”五条悟故作惊讶地扶了扶墨镜,笑得一脸欠揍,“毕竟你们两个现在可是连趴地姿势都一模一样诶。”
熊猫瞬间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卷棘努力憋笑:“鲑鱼。”
你顿时感觉耳根一热,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这根本不是重点吧!”
结果因为动作太急,你刚撑起身子,手臂就微微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小心。”几乎是下意识地,原本还趴在地上的乙骨猛地撑起身,伸手扶住了你。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等反应过来时,你已经被他稳稳扶住了。
你一愣,他也一愣。
你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你几乎能看清他睫毛轻颤的弧度,能看见他那双眼睛里一瞬间浮起的慌乱和无措。
乙骨忧太的手还扶在你的手臂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一点点传过来。
你下意识抬眼看他。
而他在对上你视线的那一刻,脸又“腾”地一下红了。
你:“……”
怎么又红了啊。
你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家伙实在是有点太有意思了。
于是你弯了弯眼睛,故意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他:
“乙骨君。”
“诶?”
“你该不会是——”
乙骨忧太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一下。
而你看着他那副紧张到快要原地蒸发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把后半句话说得慢悠悠的:“特别容易害羞吧?”
乙骨忧太:“…………”
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连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
而你看着他的反应,终于心满意足地得出了结论。
嗯。
果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