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整个人都是完全累瘫了,早知道体术在高专那么要紧,当初你就不来高专好了。
你是这么想地,也是这么说的。因此你在乙骨忧太惊恐的眼神下得到了五条悟的一个弹脑门的机会。
虽然不是很疼,但你觉得你被冒犯到了,于是你站起身来去找真希,想看看自己是否进步了。
当然,最后你哭着跑开,但却被真希给拽住了,于是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搂住了她的胳膊。
禅院真希看着死死缠在自己身边的你,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一下。
“真希~”你整个人几乎半挂在她身上,声音有气无力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我真的不行了,再练下去我会死的……”
“少装。”真希单手拎着木刀,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把你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语气冷酷,“刚才摔下去的时候你不是还挺有精神的吗?”
“那不一样。”你把脑袋埋在她肩膀旁边,恨不得直接黏在她身上不下来了,“刚才那是垂死挣扎,现在我已经彻底失去灵魂了。”
真希:“……”
偏偏你本人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越贴越紧,一副“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摆烂姿态。
而就在禅院真希额角青筋越跳越明显的时候,她余光一瞥,又看见了不远处那个站在原地、明显一副想过来又不太敢过来的身影。
乙骨忧太正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还拿着刚刚训练时用的木刀,神情看起来有些迟疑。
他显然已经注意你这边很久了。
准确来说,从你被真希最后一记摔技放倒在地上开始,他的视线就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你。
只不过,你现在整个人都快挂在真希身上了。
乙骨忧太站在不远处,脚步明显往前迈了半步,可在看见你几乎贴在真希身上的时候,又默默停住了。
他似乎在犹豫自己现在到底该不该过去。
过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可不过去的话,他又实在有点担心你。
毕竟你刚刚被真希摔得真的很惨。
乙骨忧太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纠结。
禅院真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自己此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是训练完以后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像条咸鱼一样死活黏着她不放的你。
另一个是明明担心得不行却偏偏站在那儿犹豫不决,活像一只想靠近又怕被吓跑的小动物似的乙骨。
她到底为什么要管这两个体术废物。
禅院真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她直接伸手拎住了你的后衣领。
你:“?”
“等、等等——”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真希毫不留情地从她身上拽了下来,像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提在了半空中,“真希?!你干嘛?!”
“闭嘴。”真希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反驳,“既然你已经废了,那就别在训练场上碍眼。”
“我哪里碍眼了!”你不服气地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可惜毫无作用。
“你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
你瞬间安静了。
乙骨忧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愣了愣,随后下意识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禅院真希已经先一步拎着你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乙骨,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她没事,累废了而已。”
乙骨忧太怔了一下。
随即,他原本还紧绷着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嗯嗯好。”
禅院真希见状,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拎着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你被她拎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被带离了训练场。
路过乙骨忧太身边的时候,你还有气无力地朝他抬了抬手,声音都透着一股灵魂出窍般的虚弱感:
“乙骨,帮我记住今天。”
乙骨忧太下意识看向你:“诶?”
你一脸悲壮:“今天,是我和体术彻底决裂的日子。”
乙骨:“……”
真希:“闭嘴。”
到了教室后,禅院真希直接把你往座位上一放。
“坐好。”
“哦。”
你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屁股刚一沾到椅子,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似的,下一秒直接“啪叽”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禅院真希看着你那副彻底摆烂的样子,额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懒得再搭理你,转身走到一边去放木刀了。
而你则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一动都不想动。
此时此刻,你的大脑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放空状态。
什么体术、什么训练、什么未来要变强……
通通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你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趴到天荒地老。
于是当熊猫兴冲冲地从门口探头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你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半张脸埋进手臂里。
熊猫顿时好奇地凑了过来,圆滚滚的脑袋往你面前一探:“哇,你怎么了?灵魂出走了吗?”
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
熊猫见你毫无反应,更好奇了,甚至还伸出爪子轻轻戳了戳你的手臂。
“喂喂,真的坏掉了?”
你依旧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