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再没有像他们这般扭曲的关系。
霁清昏昏沉沉地想。
浴室里雾气弥漫,脖子上的choker被扔到一边,后颈上青紫一片。
霁清这时候想,他再利用一次徐清徊的话,他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地分析着此事的利弊,他知道这个事情一定是弊大于利,现在最好的做法是及时止损。
但是霁清现在累得一点都不想动。
徐清徊是在霁清皱眉头要骂人的时候清醒的。
他的指尖沿着霁清的下颌往下滑,声音带着笑:“你还是这个时候……最漂亮。”
霁清骂他,让他滚。
声音依然是带着点哑意的少年气,只是比起以前,哑得更明显一点。
“都说了,让你不要惹我生气,”徐清徊双手拖着霁清,给了霁清一个借力点,继续说,“和好,好不好?”
“不……唔……”话刚开了头,徐清徊便吻上去,霁清看向徐清徊,眼眶红红。
徐清徊继续道:“我要和好。”
“不可……”
徐清徊抬手盖住霁清的唇:“不要再惹我生气,和好。”
霁清现在浑身无力,挣扎不得,他张嘴就要咬,徐清徊眼疾手快地卡住他的下巴,他的面色淡下来:“听话,说你同意和好。”
霁清盯着他,抬手去拽徐清徊的手,眼睛瞪着徐清徊。
徐清徊的视线也落到霁清脸上,却在某个瞬间,他余光看到了什么,反手抓住了霁清的手臂。
霁清皮肤很白,越冷的灯光下,皮肤越白,所以身上的印子总是很明显。
两人刚刚闹过一次,霁清身上的印子不少,但他的手肘内侧,有一块儿皮肤将近发黑,显眼得很。
徐清徊紧紧抓着霁清的手臂,脑海里闪过一帧画面,好久,他幽幽开口:“怎么回事?”
霁清早在被抓住手臂的那一刻就心生不妙,但是他还维持着镇定,轻声道:“撞的。”
“你再撞一个看看。”徐清徊头一斜,示意霁清。
霁清沉默一会儿:“跟你没关系,松手。”
徐清徊幽幽地看着霁清,几秒后,他伸手束缚住霁清的双手,然后拦腰将人抱起,几步走出浴室。
霁清被按在床上,徐清徊冷冷地看着霁清,然后拽了一条毛巾就往霁清手腕上绑,霁清当然不愿意,他一边挣扎,一边踹人。
徐清徊皱着眉毛,直接压到霁清身上,然后三两下就把毛巾绑好,他抓着霁清的腿,冷声道:“你还是给自己省点力气。”
这话说完,他后退一步下床,直接走到了书桌旁边,然后面无表情地将抽屉拉开。
抽屉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三支强效抑制剂。
徐清徊感觉到自己脑门上青筋直跳,他握着抽屉把手的手用了力气,冰凉的铁质把手硌人。
但不如自己的心硌得慌。
“X-Ⅱ型强效抑制剂,因为副作用较强而被市面全面禁止的药剂,”徐清徊回头看霁清,一字一句道,“霁清,好本事。”
霁清不开口,证据就摆在面前,一切都已成定局。但在此刻,他感到心里那颗悬而未落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徐清徊继续问他:“哪儿来的?你别等我亲自去查!”
霁清的双手已经挣脱束缚,但他还像是被钉在床上了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两人对视着,好久好久之后,霁清先一步败下阵来,他抬手遮住了眼睛,又是那一句:“你别问。”
徐清徊大力将抽屉推回,他几步走上前来,语气堪称歇斯底里:
“霁清,你真的跟会惹我生气!”
他弯腰拾起了自己来时穿着的外套,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整盒安全套砸到床上。
接着,他取下了尾戒,然后将霁清的双手拉到了头顶,语气冷冷道:“你最好真能撑住,永远也不说。”
霁清看着他,面上终于有了片刻的慌乱。
他于此时此刻意识到,徐清徊现在是真的恨上他了。
这不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清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他到了这种程度?
又是有多喜欢他,才会滋生出这样的恨?
霁清再一次感到茫然,这是有关徐清徊的事情上,他感到茫然的第二次。
霁清突然感觉到了疼痛,他的指尖一颤,回过神来,他看到了眸色冰冷的徐清徊。
……
原来徐清徊以前的易感期是收敛了的,原来没有爱的性是痛苦的。
原来,性是可以让人肝肠寸断,肠穿肚烂的。
“霁清,”徐清徊好久才开口,那时候的霁清愤愤地看向一边,一点声音也不出,所以徐清徊的声音异常清晰,“明后天都是假期。”
所以,你会很惨,所以,还是不肯说吗?
霁清看向徐清徊了,他的眼眶是红的,声音是哑的,语气是恨的,是断断续续的:
“你……想怎样,我都一定奉陪……到底。”
空气安静了下来。
多可恨啊。
徐清徊突然抬手抓住了霁清的脖子:“我有没有说过你很适合玩儿性窒息?”
多无力啊。
徐清徊咬着牙,手上却还是半点多的力气都施加不了:“我真想掐死你。”
霁清死抓着枕头,嘴唇被死死咬着。
徐清徊存心为难他,动一下,说一句。
他说:“骗我说你的腺体有问题,是不是?”
他说:“骗我说你不会有发情期,是不是?”
他说:“宁肯冒着死亡的风险用违禁药,也不要我,是不是?”
他眼眶发红,声音颤抖:“你对自己真狠啊,霁清。你对我真狠啊,霁清。”
徐清徊发了狠,他将自己紧紧锁在霁清身体里,牢牢抱着对方,伏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字地质问:“你怎么敢的,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