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清冷眼看过去：“你很开心？”

“看你不开心我就开心。”

“你无不无聊？”

“我还想问你呢，就这么喜欢他？”徐清徊抬手将头发沿着额角向后捋，“喜欢到要跟我撕破脸，要因为他彻底得罪我？你不是惯会权衡利弊？权衡利弊到从我床上下来的第一秒，就敢冒着被我弄死的风险，告诉我，我们的关系不过是等价交换！”

霁清沉沉盯着徐清徊看了一会儿，刺道：“你说话这么夹枪带棒，不会是真以为我们真的能有什么结果吧。”

徐清徊此刻反倒不慌不忙起来：“那你跟温许就会有结果吗？他喜欢你吗？或者说，他敢喜欢你吗？”

霁清恼怒：“你……”

徐清徊继续讲话：“你急着跟我断关系，是害怕被他知道吧。”

“你少自作多情！”

“行，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徐清徊，你敢！”

徐清徊话讲一半就被霁清打断了。

徐清徊勾着唇：“霁清，我可不是程柏青，没那么好说话。”

“你一定要这样？”

“是我一定要这样吗？你该想想，到底谁先起的头？”徐清徊将手臂放下了，同样微微眯眼。

霁清咬了下牙：“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

“那倒不是，我也想看看让你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喜欢的人，会给你个什么结果。不过现在看来，我暂时不用对他做什么。”

这话相当于又戳霁清痛楚，霁清面色一变，抬腿便要离开，动作前，他最后抛一句：

“你真想报复，就冲我来。”

徐清徊的回应是：“那你就等着看。”

徐清徊说这话时语气其实很平静，但霁清知道，徐清徊这是要跟他来真的的意思。

霁清头一次感到棘手，他就知道，他的第一印象没错，他的确是该离徐清徊远一点。

徐清徊这个人总是反复无常，他之后要做什么，霁清还真的摸不准。

霁清没有被这件事困扰多久，因为卡什在第二天找上来了。

他开门见山问道：“你跟他分手了吗？”

霁清毫不犹豫，“分了。”

“那你现在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霁清纠结一会儿，“没有。”

“那我表白的话你会同意吗？”

霁清一怔，抬头看向卡什。

卡什半环着臂，站在他前方，阳光模糊了他的轮廓。

极佳的样貌，不凡的身世，不可限量的前途，任谁都会说一句，对方是极佳的恋爱对象。

霁清看他好一会儿，才道：“抱歉。”

卡什好像没有意外，他走近霁清，微微低头说话：“你回答得这么果断，是因为谁啊？”

霁清看向卡什，面带一丝错愕。

“是因为温许，还是徐清徊？”

霁清顿住，沉默。

卡什笑着：“我其实只是想要一个宽慰，输给徐清徊的话，我或许会更情愿一点，毕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说到这里时，两人已经贴得很近，距离所剩无几，霁清关键时刻往后退开一步。

卡什没动，只是看着霁清。

阳光随意散落，霁清却侧身站在阴影里，冷着一张脸，果决地回应道：“谁都可能，只有徐清徊不可能。”

尾音落下，环境陷入一片安静。

卡什很快便离开，异常果决，没有丝毫纠缠不清，倒是有些意外。

而霁清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一处看，像是茫然，又像是发呆。

霁清正盯着抑制剂发呆，耳边却突然出传来一阵轻响。

像是窗帘布拍打玻璃窗户的声音。

垂落的长发被长风吹得轻轻扬起，他回过神，皱了皱眉。

他记得，他关了窗户的。

转头往窗户那边看过去的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什么，手上用了力，将抽屉大力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