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紧紧按在桌子边沿,皱着眉看向大开的窗户上,穿着一身黑色,翻身进来的人。
他刚要开口说话,那人却突然上前,伸手一拽,他连人带椅子被直接拉过去,然后他被按在椅子里,动弹不得。对方弯腰的一瞬间,鼻尖撞上鼻尖,嘴唇磕碰上牙齿,淡淡的铁锈味顷刻间弥漫进口腔——
“唔……你……”霁清按着对方胸口往外推,但是生理条件带来的差异是巨大的,他根本挣不脱。
稍稍拉开一段距离,马上就会被对方缩近,这还不够,对方得寸进尺,距离还会被进一步侵占。
霁清的左手手腕被攥得发麻,右手大力去推人,却都没有作用。
他整个人被按进椅子里,挣扎不得,推拒不了,只能由着对方为所欲为。
霁清气得要杀人,鼻子撞击时出现的生理性泪水还盈满着眼眶,他眼睛有点红,眼下的红痣便越发夺目。
霁清忍无可忍,空着的右手绕后,随后抓着对方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拽,距离被拉开,他一拳挥过去,抬眼看人,得以开口,说出的话却戴着哑意。
“徐清徊!你又发什么疯!”
徐清徊撑在他上面,舌尖点了点裂了的唇角:“谁都可以,就我不行?”
霁清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啊?”说着,徐清徊另一只手突然落在了霁清锁骨下方,顺手就解开了最上方的一颗扣子。
霁清回过神,想要往后退开,却被徐清徊按着,半点不能。霁清瞪他,表情有些许的不可思议。
徐清徊说话:“你再猜猜,我费这么大功夫翻进来,会不会什么都不干?”
霁清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徐清徊下意识避开的瞬间,霁清趁机快速地站起身,然后一拳砸过去,却被徐清徊抓住手,往他那边一带。
片刻间,霁清双手都被抓住,缓慢呼吸着,面色不是很好看:“松手。”
徐清徊扬了下眉毛,“我爆发易感期是因为你,霁清,你得负责。”
霁清看他这幅样子,骂一声“混蛋”,反手抓住徐清徊手臂的瞬间他往后退开。
然后两个人极其默契地同时动手。
霁清和徐清徊两人其实没少打过架,但大多时候一两招就结束,因为霁清很清楚,他在徐清徊这边占不了上风,打起来也就没有丝毫意义。
而霁清不主动,徐清徊更不会主动。
今天这一架将近十分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只是全程都打得毫无章法,比起打架,更像是在宣泄情绪。
几分钟后,风从窗外吹进来,霁清躺在床上,他的头发往上扬起,而他抬眼看向上方的徐清徊,缓慢呼吸着。
两分钟前,霁清被推着腰,跌撞着按到了床上,他反应过来就要直起身,却被徐清徊眼疾手快地抓着双手制止了动作。
然后两人都停下动作,霁清一言不发,头发早在打斗过程中弄得散乱,他看向徐清徊,而徐清徊也低眸看向他。
而后徐清徊不知道发什么疯,他抬手擦了下霁清的眼睛,低声道:“你亲我一下,我说不定能放过你。”
霁清偏过头去,不开口。
徐清徊叹气:“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他抬手就去解霁清衣服上的扣子,一边解,他还一边说话:“我早告诉过你,不要惹我生气,但你就是很不听话……”
说到这里,他轻轻扯了下唇:“今天下午看到照片的时候,我易感期就爆发了,霁清,你让他亲到你了吗?你好好回答,我现在还有多少理智我也不清楚……”
霁清抬手制止徐清徊动作,微微皱着眉,还是一句话不说。
徐清徊被按着手,也就不动了,他撑在霁清身上,良久凑近了霁清颈窝,他说:“我没耐心了。”
话音落,徐清徊伸手就要卡霁清下巴,却在此刻,霁清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抬手扯住徐清徊领带,随后上半身借力折起,就着这个动作,吻了上去。
徐清徊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一手扣住了霁清的颈,另一只手按在霁清腰部,随后用力往自己这边按。
徐清徊跟霁清其实很少接吻,但徐清徊在这方面是真的无师自通,而霁清也是真的招架不住。
吻上去的那一刻,霁清就后悔了,但是还没等他撤开,徐清徊就扣住了他的头,逼得他进退不能。
徐清徊非但没有信守承诺,反而得寸进尺。
徐清徊的进攻欲总是很强,双唇相贴的那一瞬间,徐清徊的舌便撬开霁清的唇,长驱直入地深吻,寸步不让地侵占他的口腔,疯狂掠夺他的空气。
或许是因为这算得上霁清的一次主动,即便是在徐清徊的威逼之下,徐清徊这次也吻得前所未有的重。
霁清开始挣扎,一方面是因为他感到窒息,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感到徐清徊的手已经钻入了他的衣服下摆,沿着他的腰往上蹭。
而霁清越是挣扎,徐清徊的动作便越重,眼看衣服下摆已经被卷起,霁清不得已,直接张嘴咬了下去。
徐清徊的动作在那一刻短暂暂停,不过也只有一瞬。
易感期的alpha有多不理智,霁清再清楚不过,但徐清徊现在的状态,其实更像是失控。
在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事情,但又在某一瞬间,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空白,霁清指尖一颤。
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纠缠不清,残存的理智也逐渐摇摇欲坠。
到最后,他只知道天旋地转的某刻,他的理智短暂恢复一秒,手指几乎是下意识掐上对方的脖子,他冷着声音让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