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之镜
我和李烬是双生子,同一天出生,流着相同的血。
我们共享着无人能懂的默契,也共享着彼此的身体与欲望。
我们竟是被迫分离又重逢的连体婴。
手术疤痕在腹部交错,如同我们注定纠缠的命运。
“哥哥,疼吗?”他轻抚那道伤痕,眼中闪烁着与我同样的痛苦。
当全世界都要将我们分开时,我咬着他的耳垂低语:
“就算被撕成两半,我的灵魂也会爬回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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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从不撒谎。它冷冰冰地映照着我和他,相同的眉眼,相同的薄唇,连脖颈上那颗小痣都长在对称的位置。我是李烬,他也是李烬。或者说,在那些外人眼里,我们共用着一个模糊的面孔,他们是“李家那双胞胎”,仅此而已。只有我知道,我是他的,他是我的,从我们在同一个黑暗温热的子宫里蜷缩开始,就注定了这种比血肉更深层的粘连。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洒下昏黄的光晕,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模糊不清的墨迹。空气里有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是从母亲房间里弥散出来的,像一层洗不掉的底色。父亲死后,那味道就更浓了。
他坐在我对面,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将落未落。我看着他,就像看另一面的自己。烟头上微弱的红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也一定在我眼里同样闪烁。
“哥。”他吐出这个字,声音不高,带着我们之间特有的那种低沉共振。
我没应声,只是伸过手,用指尖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皮肤相触的瞬间,一种熟悉的战栗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细微却不容忽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翻转过来,掌心贴上我的,十指缓慢地、坚定地交扣在一起。力量很大,指节都有些发白,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嵌合,确认彼此的存在。
外人的目光,母亲的叹息,那些试图将我们区分的徒劳努力,在这一握里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只有我们才分得清,也只有我们需要分清。他是我的镜中人,我是他无法剥离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