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伯，”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们结婚吧。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来说有点早，也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没必要。但是……但是我需要。我想成为你名正言顺的伴侣，想和你有一个真正的联结。”

他一瞬间的错愕让我心沉了下去。

我几乎是急切地，带着卑微的恳求，继续说下去，剖开我从未示人的脆弱：“我知道你习惯算清，习惯保持距离。可我不想再和你算清楚了，盛伯。我想和你纠缠不清，想和你一辈子都算不清。我不要你恰到好处的喜欢，我要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毫无保留。”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盛伯看着我，那双总是盛着自由和无所谓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是震惊？是困扰？还是……一丝动容？

他沉默了多久，我的心就在悬崖边悬了多久。

终于，他伸出手，没有去接戒指，而是轻轻握住了我拿着戒指盒的、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却奇异地安抚了我焦灼的神经。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轻轻开口：

“林景，你知不知道……”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我之所以把一切都算清，是因为我害怕。”

我愣住了。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我怕我欠了你，怕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我怕我太依赖你，怕哪天你累了，厌烦了，我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不拖泥带水，至少……姿态不会太难看。”

他抬起眼，直视着我，眼眶似乎有些发红：“我从来没要求你多陪我，是因为我怕我的需要会成为你的负担。你那么忙，你的世界那么大……我只有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才觉得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你说你只是我身边最久的一个，”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可你知不知道，只有你，让我想过……未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骤然松开，酸涩与狂喜交织着席卷而来。原来，他那看似洒脱疏离的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份小心翼翼的不安。我们都用错了方式去爱对方。

“盛伯……”我声音沙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没有未来。我的未来，从四年前开始，就只有你。”

这一次，我没有再问他“愿不愿意”，而是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盛伯，我们结婚。”

他看着我，眼里的壁垒一点点崩塌，最终化为一抹带着水光的、真正的笑意。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那枚戒指，终于套上了他的手指。在海风的见证下，我拥抱了我此生最大的自由，与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