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周末，他们懒散地度过了一天。看电影，叫外卖，在阳台上下棋直到日落。晚上，他们□□了，比早晨更慢，更缠绵。结束后，廖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江树的臂膀，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给一切罩上银辉。

江树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突然问：“廖怀你幸福吗？”

问题悬在空中，随着影子轻轻晃动。廖怀的手停住了。

“如果我说不幸福，你会伤心吗？”

江树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不会。”

廖怀撑起身子，俯视着他，“嗯？”

“我不能阻止你的情绪，但是我爱你。”江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你的幸福不是我给的，是你的。如果你不幸福，我会陪你找，直到你找到为止。”

廖怀的喉结动了动。他重新躺下，把江树揽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我很幸福，”他在江树耳边低语，“尤其是早晨，看你赖床的样子。”

江树笑起来，鼻子蹭过廖怀的锁骨，“那明天我不赖床了。”

“你敢。”廖怀假装严厉地说，手指轻轻掐了掐江树的腰侧。

江树笑出声，然后突然正经起来，“真的，你幸福吗？”

廖怀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和我之前想象的幸福不一样。不是那种一直很开心、很兴奋的感觉。是更...更平静的。像周日早晨，像冬天室内的暖空气，像现在——抱着你，什么都不缺。是的，我很幸福。”

江树点点头，闭上眼睛。他听得懂廖怀的话，因为那也是他的感受。

第二天早晨，江树还是赖床了。而廖怀，一如既往地，用拥抱和亲吻让他最终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那道光线今天落在了他们的床上，正好照亮了交握的两只手。

江树想，幸福大概就是这样：不是永远快乐，而是永远有一个人，愿意在每一个早晨，陪你赖床，又陪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