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误会与师尊克制爆发
宗门大殿之上,檀香袅袅,平日里肃穆的氛围,此刻却被一股紧绷的戾气裹得密不透风。
各峰主端坐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殿中垂首而立的云珩身上,议论声细碎却清晰地扎进耳里。而阶上主位,月辞珩一身清冷玄色长袍,指尖抵着案几,指节泛着冷白,周身气压低得骇人,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眸,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却始终死死压着翻涌的情绪。
一切皆因三峰主座下弟子林泽的挑拨。
方才林泽跪在殿中,声泪俱下地呈上一叠物证,一口咬定云珩私通魔族,泄露宗门布防图,还故意拿出沾染魔气的玉佩,指着云珩手背上未愈的伤口,字字诛心:“诸位峰主请看,云珩前日外出负伤,根本不是截杀叛徒,乃是与魔族私会时不慎受伤!他平日里就独得月辞珩尊上偏宠,行事乖张,如今竟敢做出背叛宗门之事,定是存了歹心!”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偏生林泽早有准备,又拉来两个旁支弟子作伪证,说辞滴水不漏,将脏水一股脑全泼在了云珩身上。
云珩浑身僵冷,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如纸,急切地开口辩解:“我没有!我从未私通魔族,布防图我从未碰过,那玉佩也不是我的!师尊,弟子冤枉!”
他的目光死死看向主位上的月辞珩,眼底满是慌乱与希冀,他信师尊,信师尊定会信他,定会为他澄清。
可殿上各峰主本就对月辞珩独宠云珩心存不满,此刻抓住把柄,纷纷出言施压。
“月辞尊上,此事证据确凿,云珩身为亲传弟子,竟犯下此等大错,若是不严惩,难以服众啊!”
“私通魔族乃是宗门大忌,纵然尊上偏爱,也不能徇私!”
“依我之见,先废去他修为,打入锁妖塔,再细细审问!”
一句句斥责、一句句定罪,像利刃般扎进云珩心里,他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站着,不肯低头认罪,目光始终黏在月辞珩身上,盼着他开口。
月辞珩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眼,冷冽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周身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方才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可他开口,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刻意的疏离,看向云珩时,眼神里没有半分偏宠,只剩冰冷的审视:“证据在前,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冻得云珩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月辞珩,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颤抖:“师尊,您不信我?”
月辞珩心口猛地一缩,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钻心的疼痛才能让他勉强压制住立刻将人护在身后、怒斥众人的冲动。他比谁都清楚云珩的品性,更知道这是彻头彻尾的诬陷,林泽的挑拨、各峰主的施压,他都看在眼里,可他不能冲动。
一旦他公然维护,只会坐实众人“徇私偏宠”的说法,非但救不了云珩,反而会让他陷入更难堪的境地,甚至会被抓住更多把柄,彻底万劫不复。
他只能忍,忍下所有心疼与怒意,摆出最冷漠的模样,用最严苛的语气,缓缓开口:“宗门规矩面前,无师徒之分,只论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