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种气味似乎都是和段昱棠一起出现的。
难道是段昱棠换了新的洗衣液?
思来想去,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他也只觉得味道比较特别,也就没再多想。
迟青周五晚上没课,他和段昱棠又都是在本地念的大学,于是下午上完课就回家去了。
趁着有空,他回老房子搬了些东西,还没收拾好久就碰上同样回家过周末的段昱棠。
两人亲妈关系好,房子都买在一处。
于是俩孩子就这么做了十多年邻居,十多年来持之以恒地给对方添堵,打打闹闹也算是一起长大了。
段昱棠走进楼道就看见自家对面堆了许多杂物,有些疑惑地确认了下楼层,走近了才看到对面的迟青家门开着。
看着那些陈旧的杂物和纸箱,以及里面藏着的迟青,他好奇地挑了下眉毛,“你去哪个桥洞把人流浪汉的窝端了?”
“你说什么呢,这是我从以前那个旧房子里搬过来的,太久没人住有点落灰而已。”
“哦……”想到里面可能有部分迟青妈妈迟嫣的遗物,段昱棠自觉说错了话,默了几秒。
“没事你不用道歉,”迟青摆出一副大度模样,“你从小就嘴贱,我早习惯了。”
“谁要跟你道歉了?”段昱棠走近了些,靠在门边看着迟青。
迟青正收拾着,好像闻到一丝突然出现的暖融融的味道,和上午闻到的很像,有些奇怪地吸了吸鼻子,下意识伸着脑袋去找这味道的源头。
旁边的段昱棠眼看着迟青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突然伸着脖子朝他靠近,有些奇怪地退了一步,“你干嘛?”
迟青这才回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脑袋,露出嫌弃的表情,“没什么,你是不是出门踩狗屎了,好臭。”
“你才踩狗屎了,我鞋底干净着,”段昱棠皱眉,也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而且我身上明明就没有味道。”
“那可能是你喷香水了吧。”
“我有病啊喷狗屎味的香水?”段昱棠气笑。
收拾东西的迟青没有回话,仍旧偷偷嗅着,他确定他又闻到了那种特殊的味道。
温暖中带着一点点甜味,像被太阳晒过的长着小花的青草地。
他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最近几次闻到都是是段昱棠站在他身边之后才出现的。
而且这次格外明晰。
可他之前好多年从来没有在段昱棠身上闻到过,也不像是香水味或者衣物散发的味道,并不太稳定,而是一种逐渐发散的绵延的味道。
……好奇怪。
见对方没有回话,段昱棠清了清嗓子,开始问自己真正想问的,“你突然搬东西干什么,回忆童年?”
“我打算把老房子清理一下挂出去卖了。”
“为什么?你缺钱?”段昱棠有些奇怪,“缺钱你求我,我借点给你。”
“反正没人住,一直空在那里好像也没什么用,”迟青不想解释太多,随便说了个理由,“而且段阿姨照顾我这么多年了,原本非亲非故的,在我身上也花了不少钱,想还一部分给她……”
“干嘛?我妈又不缺你这点钱。而且你书都还没念完,她怎么可能要你的钱。”
“可是……”
“迟青,”段昱棠打断他,微眯着眼,“你和我妈说你要卖老房子还她钱,我妈指定以为我欺负了你或者跟你说了什么,你故意给我找骂挨?”
“我和阿姨说我想卖老房子,阿姨会骂你吗?”迟青闻言突然从一堆杂物里抬起头来望着段昱棠。
“对啊,所以你就别卖……”
段昱棠话还没说完,迟青就一脸兴奋地打断了他,“那我更要卖了,晚上我就跟阿姨商量。”
“你就看不得我过安生日子是不是?”
“我只是想让你平淡的生活变得精彩。”迟青说得正经,冲段昱棠眨了眨眼睛。
“爱卖不卖!好心当成驴肝肺。”段昱棠瞪着他,咬牙切齿地甩下一句“狗东西”后转身回了自己家,把门狠狠甩上了。
这边的迟青一边为自己成功气到段昱棠而得意,一边吸鼻子,发现段昱棠走了味道也渐渐消散了。
而且刚段昱棠听到他要卖房子之后,那股气味似乎有一些细微变化,原本暖融融的味道变得尖锐了些,像被太阳晒得有点焦。
等段昱棠生气地离开后,他又无端嗅出了一点微苦的余味。
难道是段昱棠身体里发散出的味道?居然还会随着段昱棠的情绪发生变化。
迟青吸了吸鼻子,有点好笑地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青】:开玩笑的,我就是去收拾了一下。
【青】:没打算卖老房子,再说那边都到郊区了,那么偏也不好卖啊。
【。。。】:谁管你。
【。。。】:没心肝的狗东西。
【。。。】:黄豆鄙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