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十一假期,碰上万恶的调休,迟青和段昱棠只在家待了一天又臊眉耷眼地回学校去了。
恰好这周末段年皓出差去了,没叫迟青去家里吃饭。
他也就没正面碰上段昱棠,渐渐把特殊气味的事儿给抛脑后去了。
可回了学校,迟青却感觉身体出现了更多奇怪的变化。
又一个工作日的早上,他莫名其妙腿一蹬从梦里惊醒,拿过手机一看,竟还没到闹铃响的时间。
迷茫地坐起身,迟青伸手揉了揉胸口,心跳似乎比往常快了许多,还总觉得热,腹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弄得他有些心神不宁。伸手探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明明也不太烫。
起了床梳头发,没梳几下一看梳子上已经缠了好多根头发。
迟青吓了一跳,对着镜子薅了两下又薅了些头发下来。
完蛋,自己不会年纪轻轻就要秃了吧。
眼看快到时间了,他只好收拾一下上课去了。
可人虽然到了,心始终静不下来。
迟青微皱着眉毛看着老师在讲台上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却总感觉那些字一个个往外蹦,砸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就像泡泡一样消失了。
他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脑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室友林渐,“老师说的是人话吧?我怎么好像听不太懂啊?”
“不是人话还能是狗话啊?你咋了,你昨晚没睡好啊?”林渐觉得莫名其妙。
“可我听不进去。”迟青眉毛皱了起来。
“那可能早上脑子还没加载好吧。”林渐调侃了一句。
迟青没再搭话,想认真听,可又莫名很焦躁,精神始终无法集中,还莫名手痒,忍不住用指甲抓了几下桌板。
……有点难受。
而之后几天,这种焦躁又精神涣散的状况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总是会被从眼前晃过去的东西不知不觉地吸引注意力,整天课不能好好上,晚上回寝室了躺在床上也总是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迟青一边挠着有点发痒的脑袋,一边想着要不要找时间去看看中医。
终于熬到了十一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因为调休,又到了早八公共课的时间。
这次迟青学聪明了,选了倒数第四排的座位,十分仁义地又替室友占了个座。
眼看又快到上课时间,迟青无力地掏出手机。
【青】:你到底来不来,今天是放假前一天,老师大概率会点名。
【青】:不来不要求我帮你占座好吗?
刚发出去上课铃就响了,身旁有动静,迟青以为室友来了,却又闻到了那种特殊气味,一抬头,果然是段昱棠的脸。
“怎么又是你?”迟青小声问道。
“你以为我想坐你旁边啊?后面几排就你旁边有座位。”段昱棠呛道。
“算了坐吧坐吧,我室友每次都让我占座,每次都不来,搞得我每次跟别人说这里有人都很尴尬。”
“那你应该感谢我化解了你的尴尬。”
“咳咳,上课了,”老师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今天……人数不太对啊,不过也正常,明天放假嘛,长假前的出勤率都这样。”
“既然如此……我们点个名吧。”
此话一出,下面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老师在讲台上一个个念名字,“下一个……段昱棠。”
段昱棠乖乖举手答到,老师的视线却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弄得他莫名有些慌。
老师却补了一句,“我记得上节课有个长头发的男生回答问题很积极,是你吧?”
“啊?是,是我。”段昱棠迟疑着回答,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上次忘了登记,段昱棠,我记住你了。”老师低头在点名册上画勾,“之后回答问题的同学也记得下课来登记一下,给你们加平时分。”
“看来是你长头发比较有辨识度。”迟青在下面幸灾乐祸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段昱棠。
“我下课就去把头发剪了!”
迟青闻言忍不住压着声音笑,“这下你没法逃课了也不能让别人帮忙答到了。”
“你还好意思说。”段昱棠咬牙切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我帮你在老师面前刷了波好感呢。”
“谁需要啊?你需要你去刷自己的啊!”段昱棠说完瞪了他一眼就不理人了。
迟青笑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从那种和段昱棠一起出现的气味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吸了吸鼻子,又是那种略尖锐的焦味。
闻着像小猫炸毛。
他竟能从那味道中嗅出一点怨怼和一点恼怒。
……好神奇。
难道真的是段昱棠身体发出的气味?不然怎么还会随段昱棠的情绪而发生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