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姐,您想做什么样的公益?”阿诚问。
“教育。”宋晚星说,“我想资助贫困学生,尤其是农村的女孩。”
阿诚愣了一下:“为什么是女孩?”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女孩的机会比男孩少。”宋晚星说,“我运气好,走出了老家,来到了帝都。但还有很多女孩,她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走出来。我想帮她们,哪怕只能帮一个。”
阿诚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晚星姐,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宋晚星笑了笑:“我不是好人。我只是知道,被人帮是什么感觉。”
她想起前世,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帮过她——不是傅斯年,是一个她不记得名字的老太太。那时候她刚来帝都,没钱吃饭,饿得头晕眼花,在路边坐着。一个老太太走过来,给了她一个馒头和一瓶水,说:“姑娘,吃点东西吧。”
那个馒头,是她来帝都觉得最温暖的一顿饭。
后来她红了,想找那个老太太报恩,但再也找不到了。她不知道老太太的名字,不知道她住在哪里,甚至连她的脸都记不太清了。但她记住了那种感觉——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伸出了手。
现在,她想做那个伸出手的人。
阿诚很快联系上了帝都慈善总会,通过他们找到了十名需要资助的贫困学生,都是农村的女孩,从小学到高中都有。宋晚星看了每个人的资料,然后做了一个决定——资助她们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直到她们大学毕业。
“全部?”阿诚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部。”宋晚星说,“十个人,花不了多少钱。但对她们来说,这可能是一辈子命运的转折。”
阿诚没有再说什么,去办了。
这件事,宋晚星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发新闻,没有发通稿,没有任何宣传。只有她、阿诚和慈善总会的人知道。
但消息还是走漏了。
不是宋晚星这边走漏的,是慈善总会那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觉得“这么正能量的事应该让更多人知道”,偷偷把消息告诉了媒体。
第二天,报纸上就出现了“宋晚星匿名资助十名贫困学生,低调做公益不宣传”的报道。报道没有配图,没有采访,只有短短几百字,但足以让所有人知道——宋晚星在做一件好事。
陈丽华看到报道的时候,有些担心:“晚星,你不想宣传,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会不会有人说你炒作?”
“随便他们怎么说。”宋晚星说,“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人知道。但既然知道了,我也不怕别人说。”
陈丽华看着她,笑了:“你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不怕。”
“怕。”宋晚星说,“但我不怕被人说。”
陈丽华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工作室成立的第一个月,宋晚星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白天拍戏,晚上录歌,周末上表演课和武术课。她的日程表排得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满,但她的精神状态始终很好,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喊过累。
只有一个人知道她有多累。
傅斯年。
他每天都会给她发一条短信,内容很短,有时候是“早点休息”,有时候是“别太拼”,有时候只是一个句号。宋晚星每次看到这些短信,都会回复一个“好”字,然后继续工作。
她知道他担心她。但她不能停下来。不是因为不想停,是因为她知道,现在停下来,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娱乐圈的更新换代太快了。你今天红,明天可能就不红了。你今天拿奖,明天可能就被人忘记了。她要趁着现在热度还在、状态还在、机会还在,把能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七月三十一日,《江湖夜雨》开机前一天。
宋晚星在工作室里做最后的准备。明天一早,她就要飞去横店影视城,开始为期三个月的拍摄。
王教授给她上了最后一堂表演课,教她如何在片场快速进入状态、如何在多条拍摄中保持情绪的连贯性、如何与导演和其他演员配合。
“记住,演戏不是一个人的事。”王教授说,“你是沈清辞,但你的对手也是他们自己。你要听他们说话,看他们的眼睛,感受他们的情绪。只有真正地交流,戏才是活的。”
宋晚星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了心里。
李教练也来了,给她做了最后一次体能测试。测试结果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她的核心力量、柔韧性、爆发力都有了质的提升。
“可以了。”李教练说,“动作戏没问题。但记住,拍戏的时候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硬来。有些动作太危险,该用替身就用替身。”
宋晚星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想的是——能不用替身,尽量不用。不是逞强,是因为她相信,只有自己亲自去做,角色才是真的。
晚上,所有人都在工作室里,给她送行。
陈丽华、老周、阿诚、小周、薇薇安,还有傅斯年。
这是傅斯年第一次参加这种“非正式”的聚会。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宋晚星被一群人围着,嘱咐这个、嘱咐那个,嘴角始终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晚星,在片场要按时吃饭,别一忙就忘了。”陈丽华说。
“晚星姐,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阿诚说。
“星姐,我给您准备了一个急救包,里面有创可贴、碘伏、感冒药、胃药,您都带上。”小周说。
“晚星,拍戏的时候注意表情管理,不要做大表情,会出皱纹。”薇薇安说。
宋晚星听着这些嘱咐,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
“行了行了,你们再说下去,天都要亮了。”她站起来,举起茶杯,“来,最后一杯茶,敬明天。”
“敬明天!”
几个人一起举杯,茶水在杯子里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像碎金一样闪亮。
聚会结束后,其他人陆续走了。工作室里只剩下宋晚星和傅斯年。
她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明天几点的飞机?”他问。
“早上七点。”
“我送你。”
“不用了,太早了。你还要上班。”
“我送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宋晚星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傅斯年,你知不知道你很固执?”
“知道。”他说,“但我只对值得的人固执。”
宋晚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傅斯年,等我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什么话?”
“现在不能说。”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等我回来再说。”
傅斯年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深邃。
“好。”他说,“我等你。”
夜风吹过,窗台上的绿植轻轻摇晃。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
宋晚星坐在窗台上,傅斯年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也不需要说话。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但很快,就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