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分。
不过短短一瞬。
江厌退开半寸,依旧垂着眼看他,眼底翻着浅淡的光,声音哑得很轻:
“……我没忍住。”
时彻整个人都像是定住了。
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轻了。
他向来沉稳,向来冷静,向来话少而笃定。
可此刻,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
耳尖红透,脸颊也泛着极浅的热。
江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小小的紧张,低声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喜欢……”
话没说完。
时彻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微微一压。
不等江厌反应,他微微仰头,主动落了第二个吻。
同样轻,同样浅,同样认真。
只是这一次,稍稍多停了一瞬。
分开时,时彻的声音很低,微哑,却异常清晰:
“我喜欢。”
江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笑得眼底发亮,笑得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没再客气,轻轻按住时彻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额头,呼吸轻轻缠在一起。
“时彻。”
“……嗯。”
“以后,我可以天天亲你吗。”
时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软。
他没大声说,只是极轻、极认真地,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
“……可。”
夜风再次吹过,萤虫重新飞起,溪水缓缓流淌。
老树底下,两个同样强大、同样骄傲的人,在无人打扰的深夜里,安安静静地拥着,吻着,喜欢着。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心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