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境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晨雾还没散尽,草屋前的空地上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溪水叮咚,连鸟鸣都比平日里轻上几分。
时彻醒得早。
他向来浅眠,身边人一有动静就会醒,可今天不一样——江厌就安安稳稳睡在他身侧,呼吸清浅,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平日里锐利的眉眼,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时彻就这么静静看了他半晌。
直到晨光透过窗缝落在江厌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他才忍不住,极轻地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那人脸颊时,又顿住。
昨晚那个落在唇上的吻,还清晰地停在感官里。
微凉,柔软,克制得让人心尖发颤。
时彻耳尖微微一热,刚想收回手,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江厌没睁眼,唇角却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黏糊糊地蹭了蹭枕头:“醒了?”
“嗯。”时彻声音很轻。
江厌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一抬眼,就撞进时彻安静的目光里。
四下无人,晨雾温柔,连空气都甜得不像话。
江厌没说话,只是微微撑起身,凑近了些。
时彻没有躲,只是睫毛轻轻一颤,安静地望着他。
又是一个极轻极浅的早安吻,落在唇角,像一片羽毛拂过。
一触即分。
江厌抵着他的额头,低低笑了一声,气息缠在一起:“昨晚答应我的,天天都能亲。”
时彻脸颊微热,没反驳,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江厌心尖发软,忍不住又凑过去,想再亲一下——
就在这时。
“砰当——”
草屋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时彻哥!江厌哥!早饭好了,快起来……”
林夏清脆的声音刚响到一半,戛然而止。
门口,四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林夏端着粥碗,手顿在半空;陈雨手里的水壶差点歪掉;王浩刚睡醒还揉着眼睛,此刻眼睛瞪得溜圆;周舟手里还捏着两副筷子,整个人定在原地。
空气,死一般安静。
草屋里。
时彻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浅红。他下意识想退开,却被江厌反手扣住腰,轻轻往怀里带了带,半点没要松开的意思。
江厌倒是半点不慌,甚至还慢悠悠抬眼,扫过门口四个目瞪口呆的人,唇角勾起一点若无其事的笑,眼底还带着没散完的温柔。
门口四人:“…………”
谁能告诉我,一开门就看见自家两个平时打试炼杀怪都冷静得一批的大佬,额头抵着额头、气氛黏糊糊甜得要命,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最先破功的是林夏,手里的碗轻轻晃了一下,惊得差点出声,被旁边陈雨飞快一把捂住嘴。
陈雨眼神疯狂示意:别喊!别打扰!
王浩压低声音,嘴型都在抖:我没看错吧?他们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