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厌立刻应,语气乖得不像话,和平时那个锐不可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时彻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平日里沉静如深海的眼底,多了一丝极浅、极认真的暖意。
他很少主动,可这一刻,他想主动一次。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覆在江厌刚才碰过他的那根手指上。
不紧握,不强势,只是轻轻按住。
“别撩了。”时彻声音很低,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江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顺势微微屈起手指,反勾住时彻的指尖,轻轻挠了一下。
动作轻得像羽毛,暧昧得快要溢出来。
“不撩你,撩谁?”他理直气壮,又理直气壮地暧昧,
“终劫门我都跟你一起开了,归墟境撩你两句,不行?”
时彻被他问得没话说。
他只能看着江厌,看着他明目张胆的靠近,明目张胆的试探,明目张胆的偏爱。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半分无奈,全是藏不住的软。
“行。”他低声说,
“只准撩我。”
江厌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直白又戳心的话,眼底的撩意瞬间化作一片滚烫的欢喜。
他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往前一步,肩膀轻轻靠在时彻的肩膀上。
这一次靠得比白天更近,脊背相抵,气息相融。
两个同样强大、同样骄傲的人,在无人看见的晚风里,卸下所有锋芒,只给彼此最软的一面。
“知道了。”江厌的声音轻得几乎贴在他耳边,
“只撩你。”
“只喜欢你。”
时彻的指尖微微收紧,将他的手指扣得更紧了一点。
晚风卷着萤光从他们身边流过,溪水流淌,月光满地。
没有试炼,没有终劫,没有必须同步的规则。
只有我想靠近你,你也纵容我靠近。
不远处草屋里传来王浩迷迷糊糊翻身的声音。
两人却谁也没动,就那么安安静静靠着,十指轻扣,暧昧又克制,心动又安稳。
江厌把头轻轻偏了偏,脸颊几乎擦过时彻的颈侧,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时彻。”
“嗯。”
“明天……”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带上一点小小的撩,
“继续撩,行不行?”
时彻沉默了几秒,耳尖的红还没退。
最终,他在晚风里,极轻、极认真地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