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染稍有尴尬地抿珉嘴,她怎么能如此没有节制。
“不要。”季愈浓靠进她怀里,撇撇嘴,声带发烫,“我很想做,可以帮帮我吗?”
抬起头,楚楚可怜,是不能被拒绝的表情。
你的胳膊?
顾书染对她挑了瞬眉。
季愈浓含羞地低下头,身子前倾,鼻尖隐隐靠在顾书染肩头。
“没关系的。”她声音很小,动作讨巧。
顾书染嗓子略微紧绷,季愈浓这么主动的原因只有一个,要做坏事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愈浓,随意打量她的胳膊,跟她确认。
确认要做吗?确认要做坏事吗?确认要让她失望吗?
眸子里的人,胸前起伏,然后点头。
确认。
顾书染叹口气,背部陷进柔软的床头,脊柱微微抖,耳发滑到领口,她撇撇下巴,摇摇头。
不会在忍让了。
抽出一只手,伸到夹缝中间,丝丝热气往掌心晕染。
“自己动。”
季愈浓梗着脖子,朝下看,膝盖摩擦出火星,钻进小腹,一只手很不方便,脱衣服不方便,拥抱不方便,撒娇更不方便,挪动的时候平衡也难保持。
裙摆在顾书染指尖荡,吹起来的微风扫在季愈浓大腿上,小栗子尽数出现,低头看顾书染手腕的表,嘴唇微张,“把表取下来可以吗?好冰。”
说话的时候,衣衫因为紧张,在季愈浓腰部晃了晃,口袋里的表轮廓渐显,顾书染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偏偏脑袋,把头发掖到背后,抬手取表,放在床头柜。
她为了安然,不惜得罪她吗,安然在她心里就这么重要。
如果季愈浓不被心虚懵了双眼,暗自安慰自己顾书染什么都不知道,她就能看出来,顾书染神色很暗,如果季愈浓再大胆点,敢张望她的眼,她不会看不出,顾书染已经知晓一切。
她心底最深的位置,抱有过一丝幻想,顾书染知道她是这么的卑劣后,还是愿意偷偷帮助她,可冷冽把季愈浓推得太远了,纵使顾书染这么明显,她也发现不了,看似主动的局面,是顾书染放弃了追究,选择佯装不知。
有个小锤在顾书染肋骨上敲打,一点一点击碎她对季愈浓耐性,波动得心脏阵阵发痛,在季愈浓心里,自己就是这么不值得被信任,不可靠吗?
但凡她张口说自己需要她的帮助,顾书染未必会那么心狠的把她踢开。
为了六十万,她便随意踩踏自己的底线吗?是觉得自己会无条件惯着她,还是安然重要到,能让她舍生取义。
阿晋有几天不在,顾书染派她去底层调查季愈浓的背景,她的所有事情,顾书染都知道。
她以为顾书染这样的人,会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当床伴吗?
是她太天真,还是把顾书染想得太愚笨。
季愈浓必须要被好好管教了。
身下传来细弱地嘤哼声,季愈浓到了,这么快。
顾书染畅然地舒口气,要让季愈浓坏的彻底点,这样严苛的管教她,也不算冤枉她。
手腕拢龙季愈浓腰肢,欠欠身,两只眼睛漫不经心地眨,“我出去洗个澡。”
“嗯...”
正合她意,季愈浓算不上劳累,顾书染把她抱到枕头上,穿上拖鞋,刚好捕捉到在床头柜上停留目光的季愈浓。
顾书染很想逗逗她,猜测季愈浓一定希望她忘记拿走这块表。
抬手朝床头柜伸,她动作放得缓慢,季愈浓脸上的微表情很精彩,小口的啊要吐出来,顾书染转弯,换了个方向,很自然地抽张纸,卷在指尖,朝外走。
“唉。”季愈浓降下心跳声,绵软地趴伏在枕头上深吸一口气。
好惊险。
脸还未从枕头上抬起来,就已经调换了两块表,季愈浓亢奋地起身,心里却蔫蔫的,头顶一缕发丝在翘动,天线似得,接受的新的信息。
她现在又增添新一层身份,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