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上镜没有一点居住痕迹,更别提家的味道,不知道出于哪种想法,顾书染决定陪季愈浓在这住上一晚,虽然季愈浓看上去并没有想在这留宿的样子。
季愈浓偷摸下去拿了个快递,揣进口袋里,身上尘土味很重,在卫生间小心翼翼洗了个澡,走出去,发现顾书染翘着二郎腿,靠在床头,手拿一本书。
台灯不亮,只看清她穿了灰色睡衣,长发散在前胸,仍是一丝不苟的气质。
“你...”不去主卧吗?
季愈浓脚心还是湿的,踩着水渍走过去。
沐浴乳的香味飘进鼻腔,顾书染轻轻一吸,抬眸看她,眼神沉静得能包容一切,也能回答一切,我就在这睡。
她用眸子把这句话递给季愈浓。
眨了眨眼,季愈浓咬唇,“好。”
慢吞吞地走到另一侧床沿,静坐几秒,轻轻回了半个头,确认顾书染没有注意她。
深深吸气,以最轻缓的动作拉开抽屉,拎出那块闪送到小区的表,右手紧紧握上,起了层热哈气,顾书染在身后抬抬小腿,彻底坐上床。
动静不大,但还是把做贼心虚的季愈浓吓了一跳。
待气息流动变得平缓,睡裙上的方形口袋滑进去个金属物品,季愈浓轻咽喉部,覆在上面,手边轮廓渐显。
“上来。”顾书染翻一页书,收走一声“吧”,淡淡偏头,季愈浓在踌躇什么。
她对着空气点点头,蹭蹭被褥挪动,脱鞋的时候,她在想,自己动了将顾书染的手表,跟自己买的假货掉包的念头,这种行为跟小偷有区别吗?
小偷又比赌徒好到哪。
挺直的脊背慢慢驼下去,肋骨间好像被泥土闷住,喘不上气,发际线也冒出汗珠,汗涔涔的把她裹进沉闷里。就算她跟顾书染坦白自己曾经赌过博,她难道就会大发慈悲的救安然吗?
顾书染不会。
可能不会,她不确定,她并不了解顾书染,一点都不。
她只会丢弃自己,谴责自己。
到最后,不仅安然的债还不上,她的债也还不上,季愈浓想保一个,哪怕是安然。
轻手轻脚蠕动到顾书染身旁,对方不留痕迹打量她心计很重的脸,季愈浓脚尖蜷蜷,看看她手里的书,吸一口气,又看看她舒展的脸颊。
“眼睛不会痛吗?”
这么暗。
顾书染本来也没认真看,起个装饰作用,不然干巴巴坐在这,好生疏。
季愈浓歪着脑袋,锁定最上面的五个字,看上去就很无聊,撑撑脸庞,声音甜滋滋的,“它讲了什么呀?”
话题寻找的很僵硬,顾书染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抽空瞥她一眼,不说话。
沉默了几秒,季愈浓默默生气,顾书染为什么不讲话,但她没表现出来,还有正事要办。
肩膀扣到床头,含住下巴舔了两口上唇,湿漉漉地垂垂睫毛,波光粼粼的去看顾书染。
绵软的目光把顾书染包裹,她眯了眯眼睛,神色也软下来,勾着冷漠望向季愈浓,脸蛋粉扑扑的,不需要刻意引诱,顾书染抬手贴近她的皮肤,摩挲两下,很想吻她。
心里的弦绷得很紧,她怎么能主动吻季愈浓。
可以跟她发生关系,这是生理需求,用来索取快感,可亲吻完全不一样,亲吻是光明正大的抚慰和示爱,季愈浓能抚慰她什么,她值得自己示爱示好吗?
眼睛放出的信号变得迟缓,将要收回手时,季愈浓眼波微动,拥吻上来,右手自然的搭在顾书染肩膀上。
迟钝一秒,顾书染心里防线被柔软的唇击碎,掉落的爱欲使她搂住季愈浓腰肢,加深这一吻。
唇齿相伴,季愈浓顺势坐到顾书染大腿上,舌尖朝外伸,想把气息搅得更燥热些。
温热灵活的舌头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季愈浓身子渐渐蔫下去,只有脖颈是直的,橡根毛线圈被牵住脑袋,尾部在地下乱晃,绞动得空气都不安稳。
双唇分离几秒,顾书染唇瓣微启,浅浅吐出几口气,季愈浓抽手按在顾书染左肩,想躲,顾书染回扣住她,漏出几声喘息,“浓浓”没有你这样的。
她本来已经压制住心中的□□了,季愈浓率先引诱她,现在想躲,没有她这样的。
扣住绵密的肌肤,顾书染要做下一步动作时,不小心碰到季愈浓左臂,她吃痛地闷哼一声,顾书染顿住手腕,用眼睛去打量她的伤口,紧张被她压在眉宇下,瞬间失了兴致。
季愈浓勉强忍住痛意,额发湿了,不知是被吻的,还是痛的。
“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