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皮肤裸露,季愈浓仍旧觉得燥热,拨起胸前的长发放到黏腻的后背,清爽不过片刻。
顾书染摸摸她冒出汗珠的锁骨,伸手帮她拢起长发,五指帮她捻着,陌生杂乱的环境,让她兴致很高,频繁在季愈浓唇上逗留,抿一口唇肉,舔舐,粉红的唇被亲得发白,逐渐喘不上气,心里悸动得很,季愈浓抬手拍拍顾书染肩膀,吞咽几口热气。
“我有点想哭。”
右手攀上顾书染耳朵,她轻轻揉搓,视线迂回到顾书染脸上,腔管往外抽气,生理性的眼泪。
顾书染冷淡地看她一眼,动作细碎,指节颠一颠,情欲高涨。
忍住嘤咛,季愈浓从流光溢彩的卡座上仰起脸,吸吸鼻子,“这里有摄像头吗?”
坐在顾书染大腿上,薄薄的裤子染上水痕,额头贴在顾书染肩头,把右手伸到对方后背,频率稍快地拍打。
“商K是不能装摄像头的”
顾书染坐在光怪陆离里,细细瞧着点染上绯红的小狐狸,声音同身体一样绵软黏人,随意拨动汗涔涔的似云雾般细腻的身体。
指腹落下,小狐狸探出头轻吟几声,犹如清水芙蓉,白瓷一张脸泛起嫣红,灵巧稚嫩的面庞眨巴眨巴眼下的小痣,藏在雾里的花,生根发芽,释放春意。
春药的春。
“我以为你不会遵守。”
顾书染沉浸在孟浪里,覆在尾椎骨上的中指内凹,“没这么坏。”
执起手腕,把住她巴掌大的脸,与红光满面的人对视,卧蚕上的痣别具一格地长在最中央,她的美在于外放很多,又回收少许,轰轰烈烈却不淋漓尽致,在最好的年纪藏一点点热烈,有所保留地盛开给你。
回收不在于吝啬,在于排斥,天然的冷漠形成保护罩,勾你前进,逼你后退,哪怕用欲拒还迎这个词来形容,也会觉得亵渎了她的淡漠,观世音似得清冷,留下惊鸿掠影,惹人流连忘返。
放在有钱人家是贵气逼人,有金钱兜底,她的厌世是慵懒的,有资本的,放在没钱人家是野气随性,没有金钱兜底,她的叛逆是真实的,烟火气的。
顾书染不喜欢叛逆的小孩,她的童年极度缺少容错率,无论什么她都要做到最好,做不到顾敏会对她破口大骂,言辞羞辱,停她几顿饭,体罚关小黑屋常有的事,虽然拿到也没有好脸色,但她仍然步步小心,严格按照顾敏的所有要求来约束自己,希望哪天会得到一句夸奖,一次认可。
她只有顾敏一个Alpha母亲,另一个Omega母亲柳烟,在知道顾敏在外养情人后选择离婚,她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顾书染的出生只为了加强顾柳两家生意上的联结。
柳烟几年前患病去世,再婚生下的双胞胎姊妹在葬礼上痛哭流涕,顾书染站在一侧,哭不出来。
她看看灵柩上的人,看看萦绕着悲痛的线香,感受不到分毫伤痛,柳烟的死甚至比不上从前学习上的失误,或者没达顾敏对她的预期,波动她的情绪来得强烈。
那双姊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书染内心空空荡荡,淡淡地想,柳烟定是对待她们千万分的好,才能让她们流出那么多泪水。
车开到公司停车场,亲眼看到拒绝参与柳烟葬礼的顾敏,亲昵地搂住在外养的私生女顾爱佳上车。
爱佳爱家,她在外的情人叫陈佳佳,她爱陈佳佳,也爱她们那个家,顾书染三个字则是在家族联姻的书纸上染色的商业工具,没有爱,没有家。
顾敏主动帮顾爱佳提购物袋,上车前慈爱地亲吻她的额头,陈佳佳打情骂俏地推搡她,顾敏也只是拥她入怀,她坐在车上轻点方向盘,内心平静又荒芜。
要是顾敏死了,哭得最惨的应该是顾爱佳,顾敏那么爱她。
她要是死了,有人会为她流泪吗?
想到这,顾书染轻笑出声,指腹按了按温热的褶皱,回拉思绪。
真可悲,这个世界上居然没人爱她。
“哭吧浓浓。”
呼吸稍微一滞,有块石头想要落地,让视线飘在空中,口腔的清气吞进去。
为我哭一次。
脉搏在奋力跳动,身下的动作到底好像怕她哭不出来,季愈浓紧紧揪住顾书染衣襟,流出两行泪,心脏蹦出来,在地上来回滚动,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眼皮掀起,望向顾书染,对方心不在焉,季愈浓咬住濡湿,脱力地靠在顾书染肩头。
顾书染抽回手,揽季愈浓后腰,眨眨眼,接住她眼角的湿润,感受到踏实,季愈浓的眼泪,可以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东西吗?
她无法改变过去严苛的顾敏,也无法得到她的爱,初具人形的小狐狸成了趁手的工具,睫毛无声地交叉,有预谋而缓慢地又眨了一次眼,确认这个想法可行。
她想用她的方式对待季愈浓,让她乖巧懂事、明媚健康,用季愈浓的人生轨迹,去控诉顾敏的不公。
犀利的苛刻被称为教育,口口声声说不是曾经地对待,她怎么会有今天,顾书染便要试试,季愈浓这样一个顽劣不堪的小孩,比她低劣了几倍的人,能不能被她温柔地教导好,能能帮自己推导顾敏的那套说辞。
“浓浓还愿意跟着我吗?”指节在盈润的脊背刮划,顾书染言辞柔和。
季愈浓愣了愣,撇撇嘴,“你不是不要我了?”
“嗯。”嘴角上提,顾书染抬手帮她把凌乱的碎发夹在耳朵后面,“我原谅你了。”
季愈浓轻声啧。